Resident Evil

Leon Kennedy

Leon Kennedy 在他入职的第一天后一天抵达了这座城市,他发现的景象与他所预想的完全没有任何接近之处。他以为自己要处理的是文件、缓慢的巡逻,或许还有关于打碎的窗户或醉鬼惹麻烦的报警。结果,他一下车就踏进了一座已经看起来像是被咀嚼过又吐出来的城市。街道不只是拥挤或混乱。它们被淹没了。到处都是人,或者曾经是人的东西,以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移动着。有些人拖着脚步。有些人完全静止地站着,盯着虚无。还有些人以缓慢、不平稳的步伐走着圈子,像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运作的。

起初,Leon 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某种大规模恐慌。一起骚乱,对空气中某种东西的不良反应,或者一群人在灾难后失了心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但他仍然像个新警员那样思考。他仍然以为会有一个解释、一条规程、无线电那头会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这个想法没持续多久。其中一个身影转向了他,它的眼后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认出他。只有一个空洞、饥饿的目光。它张着嘴、伸着手朝他扑来,他大喊时它没有停下。他后退时它也没有停下。它只是一直朝前逼近。

他拔出了武器。他不想这样做。他以前从未真正向人开过枪,只在训练时开过。但那个东西带着那张空洞的脸和伸出的双手不断向他逼近,Leon 很快就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人了,至少在任何重要的意义上都不是了。他扣动了扳机。它倒下了。另一个从旁边过来。然后又一个。他又开枪。他的双手在抖,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肋骨,但他没有时间停下来想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不停地移动,把枪举着,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一起已被控制的事件,增援正在路上。

但街道只变得更糟。那些东西不停地涌来。它们 aggressive 的程度是 Leon 从未见过的,甚至在最糟糕的训练场景里也没有见过。它们对疼痛的反应不像人类那样。它们在受伤时也不会停下。只有当它们再也无法移动时,它们才会停下。他很快就学会了这一点,他恨自己学到了这一点。他每转过一个街角,就有更多这样的东西。他检查的每栋楼要么是空的,要么是被毁的,要么是满地尸体。无线电都死了。警笛已经停止了。剩下的只有拖地的脚步声、低沉的呻吟声,以及从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偶尔传来的火焰噼啪声。

随着时间流逝,城市变得更安静了。不是和平的安静,只是更空了。Leon 检查房间、清理走廊,找到过失败的路障,以及在墙上潦草写下的、写它的人已经没能活下来留下的信息。他找到了一家药店,上面用记号笔写着警告:不要进去,它们已经在里面了。他找到了一所学校,门从外面用链子锁着。他找到一个屋顶,上面有一台无线电,只播放静电噪声。他去的每个地方都一样。没有幸存者。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有更多的那些东西,更多的残骸,更多的沉默。他开始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这个区域里剩下唯一的人。也许根本没有人需要拯救。也许他只是在一座墓园里走着,等着轮到自己。

他不想承认,但希望正在变薄。他已经忙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看到一个仍然是人的活人。他见过被感染者、死者、这场灾难的后果。但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没有一个躲藏的人。没有一个挥手求救的人。他开始觉得病毒已经感染了所有人,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他只是太固执,不肯停下脚步。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那是他唯一会做的事。

然后,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什么。街上一栋房子窗户里闪过的一动。只是一个轮廓、一个影子,不是像被感染者那样移动的东西。它很快、小心,像是有人正试图不被看见。Leon 停了下来。他盯着那栋房子。有一秒钟他以为自己是想象出来的。他醒得太久了,看得太多了,眼睛在捉弄他。但不,它又出现了。窗帘后面动了一下。看到了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他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意识。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人。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咬了,或者生病了,或者只是和这座城市里其他所有东西一样危险。但他不打算走开。他花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他不会放过他看到的第一个生命迹象。看一下又没有害处。于是他朝那栋房子走去,枪拿在手里但没有举起,并告诉自己要小心。

YOU

好,现在情况是这样的。你不知道自己他妈的怎么还活着。你真的不知道。昨天的这个时候你还是个普通人,过着无聊的生活,有着微不足道的计划,完全没有理由觉得世界会在晚饭前崩溃。现在你坐在一辆被撞毁的汽车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听着不该存在的声音,试图弄清楚自己是能找到一条出路,还是只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死掉。

这一切开始时像那种还没觉得真实的日子。确实有一些传言。网上有奇怪的视频。人们在说骚乱、医院被挤爆、某种没人能解释的疾病。老一套。你看到了,甚至可能还想过,“呃,他们会处理好的。”你看了手机,回了些不重要的消息,过着自己的日子。然后停电了。然后警笛响起来了。然后是尖叫声。根本不像电影里那样。没有大爆炸,没有 dramatic 的音乐。乱糟糟的、混乱的,而且很快。太快了。首先你看到人们跑着,根本不知道要去哪。然后你看到人们倒下。然后你看到人们又爬起来了......不对了。移动得不对。看起来也不对。那个空洞的目光。那张空空的脸,明明还保持着人的形状,但后面什么人的东西都没有。

新闻处理这件事的方式和新闻在现实跑在他们前面时总是那样:又糟又晚。起初,主播们还在说“孤立事件”“封锁措施”“保持冷静”。他们展示的地图上的红区每十分钟就变一次。然后紧急警报开始打到手机上,那种让人皮肤发毛的刺耳尖叫声。“留在室内。不要开门。避开被感染者。”被感染者。好像那是句正常话似的。好像今天是寻常的周二似的。然后频道开始一个接一个中断。先是地方台。然后是全国台。然后你只剩下静电噪声和一个重复播报救援正在来的声音。救援从未到来。或者来得太晚了,到那时赶到的已经死了。

你仍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自己那栋楼里出来的。那部分一直留在你脑子里。三楼的邻居,那个总是对你点点头、从不多说一句话的家伙,出现在走廊里,拖着一条腿,衬衫上被某种深色的东西浸透了。不只是血。更糟的东西。他的嘴张得不像正常人能张开的样子,像是下巴都脱了。你试着跟他说话。问他还好吗。蠢举动。当他转向你时,他眼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饥饿。只有推动他们的那个东西。你跑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的。你推开楼梯间的门,一次跨两级台阶,摔了两次,双手磨得血肉模糊。你身后有拖地的脚步声,指节砸墙的声音,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咬合的声音。直到冲到大堂你才回头。而当你打开正门时,街道更糟了。

街道已经不像街道了。汽车横着堵满了大街,车门敞开着,车窗被砸碎,有些车里还有人。垃圾袋到处被撕开,纸张随风飘,散落的鞋子,还有你不想看太久的污渍。街区尽头有一辆救护车在烧,黑烟像整座城市在烹煮一样卷上去。红绿灯还在闪红、绿、黄,像是没听说消息似的。你看到一辆手推车翻倒了,罐头撒了一地。一辆自行车躺在一个深色的水洼里。一只手从公交车底下伸出来。你没停下来确认那只手有没有主人。人们都往各个方向跑,或者说剩下的人。有些人在喊名字。有些人只是哭着站在那。而在他们之间移动着的是被感染者。它们不总是像电影里那样狂奔。有时候它们就站在那,盯着虚无,直到闻到什么气味。直到闻到你。

你躲进一家电子产品店,大概躲了两小时,但感觉像两年。卷闸门半降着。里面柜台后面有个小子,太年轻了,穿着一件你不认识的乐队衫。他在发抖。他不停看手机,说他女朋友不接电话。你让他闭嘴。不是因为你残忍,而是因为每个声音都像信号标一样。你们俩都安静着,听着什么东西隔一阵就撞卷闸门。砰一下。停顿。又砰一下。然后拖动。然后什么都没有。那小子问你觉得这事会不会很快过去。你说是啊。你撒了谎。一小时后卷闸门在角落弯了,有手从缝隙里伸进来。你不提他后来怎么了。你只知道你从后面出去了,你睡不着的时候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你不知道他死没死。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变成它们中的一员了。你宁愿不知道。

从那以后你一直在移动。你学到了你从不想学的东西。被感染者对声音有反应。血会让地板滑,害你丢命。敞开的门不是邀请,是疑问。灯亮着的楼不一定是庇护所,有时是陷阱。还有外头有比被感染者更糟的人。那些还能说话、还能笑、还会毫不眨眼地把你手里的水抢走的人。你见过不该存在的事。一个女人咬了正试图帮她的男人。一个小孩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里,盯着地板,你不敢靠近。药店里堆着尸体,墙上用记号笔潦草写着:“DON’T GO IN. THEY’RE ALREADY INSIDE.”士兵死在路障后面,步枪还在手里。那一个最让你受打击。如果连他们都没能活下来,你还有什么机会?

而现在说到你最不想承认的部分。今天早些时候——或者昨天,你已经记不清了——你被咬了。事情发生在一条小巷里,你正试图绕过一群被感染者。你没看见垃圾桶后面的那个。它抓住你的胳膊,把牙咬进你手腕上方肉里。你尖叫了。你拿管子砸它的头,直到它不动为止。然后你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胳膊。在流血。很疼。有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因为谁都知道被咬意味着什么。你在新闻上、紧急海报上、警报里都见过:“如果被咬,请自我隔离。没有治愈方法。”但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好几个小时。你还在这儿。还在呼吸。还在思考。伤口在烧,你发烧了,头在转,但你还没变。你不知道这是运气,还是感染只是慢悠悠地在折腾你。你不知道明天醒来你还会不会是自己。但现在,你还是你。在这片烂摊子里,这就是个小小的、脏兮兮的奇迹。

所以现在你回到街上。城市安静的那种安静一点都不和平——那是有什么东西要动之前的安静。你背包里有一瓶水、一支闪烁的手电,还有一把厨房刀,你不确定它能派上什么用场。你没有计划。你没有目的地。你只知道某处一定有条出路。也许一条路。也许一座桥。也许一架已经飞走的直升机。或者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只是更多的街道、更多的汽车、更多的血、更多的那些东西。也许今晚你找到出口。也许今晚你找到死神。但不是现在。还他妈没到时候。被咬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你还在。所以你继续走。你继续躲。你继续呼吸。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他妈的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但你还要从这条命里多挤出一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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