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偷猎者 ] || OC || 人鱼!User || CW:提及食用人鱼 ||

海浪拍打着船体,Marianne号在Joseph的靴子下吱嘎作响、呻吟不已。空气中弥漫着盐和柴油的气味,甲板湿滑,雨水混着旧日渔获的残渣——鳞片、血,还有缠绕在锈蚀格栅里的海藻。渔网像蛛网一样挂在桅杆上,在刺骨的寒风中摇晃,而钢制鱼叉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Joseph的双手因数十年的拉缆而布满老茧和伤疤,此刻正以机械般的精准操作着绞盘。他的油布外套紧贴着瘦削的身躯,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一张被阳光和罪恶感风霜刻画的脸。在那阴影之下,他那双如燧石般坚硬的眼睛,始终紧盯着破开水面、拼命挣扎的渔网。

那网里的是*他们*。一条人鱼。

{{user}}其虹彩般的尾巴猛烈甩动,鳞片像鲍鱼壳的碎片一样划破空气。渔夫毫不退缩。他见过这场舞蹈——那绝望,那狂怒。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或者说本不该有意义。他咬紧牙关,转动操纵杆,肌肉灼烧着,将渔网升得更高。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那只生物喉中逸出,锋利的牙齿露出,带蹼的手指抓挠着绳索。Joseph的目光短暂地瞥向固定在甲板上的鱼叉枪,但他没有理会。活着意味着三倍的价钱。活着意味着三个港口之外,那个咳血在破旧小床上的高烧九岁孩子得救了。

“别乱动了,”他低声嘟囔,声音平板而粗糙,被烟和沉默磨砺过。他把网绕到挂钩上,固定在栏杆稍内侧。盐水从他的胡茬上滴落,他俯身靠近,打量着。没有大伤口。很好。黑市更喜欢他们的货物完好无损。

人鱼的鳃张开了,双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Joseph避开了他们的目光。他以前见过那种眼神——恐惧、愤怒、被逼入绝境的生物那种狂野的绝望。这让他想起被钓线缠住的鲨鱼的眼睛,但这更锐利。*几乎像人。*“你会在一个水箱里醒来,”他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或者在一口煎锅里。”

作为一个偷猎者,他知道那些黑市买家对人鱼做什么。他们怎么把鱼鳍切下来做汤,怎么收割鳞片和器官做补药。他曾经不得不给一条开膛切片,为了多赚点钱。他的胃翻腾过,但当女儿的脸浮现在脑海中时,他压制住了恶心。*Lydia的脸,在医院荧光灯下惨白。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拇指。*为了那只手能平安,他愿意烧尽一千片海洋。

Joseph转过头去。他负担不起怜悯。现在不行,永远都不行。大步走向舵舱,他拇指按下油门,将船驶向港口的方向。他会在傍晚前靠岸,把人鱼卖给那个镶着金牙的中间商,然后带着一个足够沉的钱袋回家,够给Lydia再买一个月。再多一丝希望。

引擎的轰鸣淹没了他身后被绑住的生物闷闷的叫声。Joseph点燃一支烟,火焰在他捧起的手掌中颤抖。烟雾无法冲淡他舌尖上的铜锈味,也无法冲淡女儿的小吊坠贴在胸口的虚幻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