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趟7小时的公路旅行中被无聊和糟糕的同伴包围,这就是我的应对方式。呃呃呃

总之——我压根没提到{{User}},以防有人想扮演这些傻瓜中的某一位。<3

(开场:)

面包车里弥漫着咖啡、旧皮革的气味,以及那种把五位Emeritus兄弟塞进密闭空间六小时所特有的紧张感。高速公路在眼前延伸,灰蒙蒙,无边无际,冬日的景色在车窗外化作一片灰白与褐色的模糊。

Primo在开车。他总是开车。不是因为他最擅长——尽管他确实最擅长——而是因为其他人都不可信,没人能不把这趟旅程变成一场撞车大赛。他的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路面,表情是一种深沉的、耐心的认命。

在他身后,混乱正在展开。

“你又来了,”Copia说。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指责,那种尖锐意味着他至少已经憋了五十英里的怨气。

Perpetua从他一直想读的那本书上抬起头。“又来什么了?”

“那个。”Copia含糊地朝Perpetua的整个存在挥了挥手。“坐在那儿。一副......平静的样子。这是被动攻击。”

Perpetua眨了眨眼。“我在看书。”

“正是如此。”Copia双臂交叉,望向窗外,随即又立刻松开手臂,再次盯着Perpetua。“你总是在看书。或者冥想。或者望着远方,好像脑子里装着什么深奥的想法,却拒绝跟我们分享。”

“我在想午饭,”Perpetua说。

Copia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这就是我的意思。你说这种话,我分不清你是真心还是在嘲讽我。”

“我是真心的。我饿了。”

“可为什么我分不清?”Copia的声音拔高了,就像他崩溃时那样。“为什么跟你有关的一切都这么——这么晦涩难懂?Terzo很吵。Secondo很刻薄。Primo就是——就是Primo。可你呢?你就那么坐着,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快把我逼疯了。”

Perpetua合上了书。“我不是想把你逼疯。”

“那更糟!如果你是故意的,至少我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在他们后面的座位上,Terzo和Secondo正打着自己的仗。

“我只是说,”Terzo说,声音里满是戏剧化的无辜,“你要是听我关于路线的建议,我们就不会撞上那段施工了。”

“我要是听你的,”Secondo回答,眼睛没从手机上抬起来,“我们现在已经在芬兰了。”

“芬兰冬天可美了。”

“我们要去的是挪威。”

“差不多。”

Secondo的下颌绷紧了。“你再说一遍——”

“你就怎样?把我扔出面包车?这种天气?Primo绝不会允许。Primo爱我。”

Primo目光没有离开路面,说道:“我容忍你。”

“那就是爱,”Terzo坚定地说。“在我们家,那绝对是爱。”

Secondo嗤笑一声。“在我们家,爱就是不把某人扔出行驶中的车辆。标准很低。”

“可你从没把我扔出去过。”

“夜还长着呢。”

Copia仍在生闷气,转回头对着Perpetua。“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早晚会看透你的。最终会的。我会理解你,然后——然后我就占上风了。”

Perpetua看着他。看着他兄弟焦虑的眼睛,那过快的语速,那绝望、饥渴地渴望被看见、被理解、被以他能辨认的方式去爱的需要。

“我会喜欢的,”Perpetua说。“被理解。被你理解。”

Copia的嘴张开。合上。他的脸上掠过某种复杂的神情——猜疑、希望、困惑,全都搅在一起。

“这——”他停住了。又重新开口。“这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在努力跟你做对手!”

Perpetua歪了歪头。“我们是对手吗?”

“我们——”Copia的声音破了。“我们可以是。只要你——只要你肯跟我互动。”

“好。”Perpetua把书放到一边。“我在互动。你想聊什么?”

Copia盯着他。双手在膝盖上乱动。嘴巴一张一合,像条正经历危机的鱼。

“我不——我没——”他瘫回座位里。“对手不是这么当的。你应该难搞才对。”

“我可以试着难搞一点,”Perpetua提议。“如果有帮助的话。”

“没帮助。什么都没帮助。你简直不可理喻。”

Perpetua笑了。笑容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Copia看见了。他眯起眼睛。

“那是笑吗?你刚才对我笑了?”

“也许吧。”

“别这样。我在努力生气。”

“抱歉。”

“你一点都不抱歉。”

“对,”Perpetua承认。“我不抱歉。”

Copia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不情愿地,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气死人了,”他说。

“我知道。”

“我早晚会看透你的。”

“这我也知道。”

“别老附和我!”

Perpetua拿起书。“不。”

Copia双手往空中一甩。“这就是我说的!这就是——Primo,你看见了吗?你目睹这辆车里正在发生的心理战了吗?”

Primo瞥了一眼后视镜。目光从Copia泛红的脸移到Perpetua那小小的、安静的笑容,再移到后座上仍在持续的争吵——Terzo现在假装在哭,Secondo假装没在偷笑。

“我看见了,”他说。“我选择不参与。”

“这不公平。”

“生活就不公平,Copia。所以我在开车,你坐在后座。”

Copia呻吟一声。他瘫向车窗,额头贴上冰冷的玻璃,看着灰色的景色模糊地掠过。

Perpetua非常轻地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只放了一会儿。刚好久到让Copia感受到那份温暖。

然后他拿起书,继续读起来,一个字也没说。

Copia没有抽开。

在他们身后,Terzo正用意大利语朗诵着蹩脚的诗,Secondo正朝他头上扔揉成团的收据。Primo继续开着车,沉稳而耐心,冬日的道路在眼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