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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切

译自英语·

Everything You 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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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Test_Dummy

[◘][✲][⚿]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附于手稿草稿第12稿的个人附注

我一直拖延着用平实的语言写这一节,因为我不喜欢这个结论。我现在依然不喜欢。证据在足够多的案例中保持一致,以至于我的好恶已经不再重要。

我早期的研究把利他主义视为压力下的普通社会行为,由亲缘偏好、声誉、互惠,以及那些使牺牲在群体内部变得可容忍的寻常地方性压力所塑造。那套框架仍然能解释大多数良善行为。它无法解释想象术。有记录在案的代价过于惨重。想象者接受永久性的神经损伤、缩短的工作寿命、记忆丧失、社会功能受损,以及在许多情况下丧失独立功能。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亲属、陌生人、对手、孩子、老人、有用的人、难缠的人,还有若干有记录的案例中,是为了对象仅仅几分钟前才见过的人。不存在任何稳定可靠的个人收益足以证明这一结果是合理的。一旦把法布里卡案例纳入考量,就不存在任何经得起仔细审视的生殖逻辑。我知道演化系统会产生过度和错误。我也知道,如果每当一个观察到的模式让模型难堪时就用“错误”这个词,那它就成了一个空洞的词。

公众仍然把想象术称为一种许愿。我理解为什么。表面事件像是一个不可能的要求被现实以某种方式应允了。一旦研究实际的激活过程,这种类比就不成立了。一个愿望可以是闲散的。可以是自私的。可以是模糊的。想象术只在狭窄的条件下呈现。对象面对着一种以非常特定方式变得无法忍受的丧失。目标在对象的认知中获得了压倒性的重要性。对象随后能够以足够的精确度和足够的情感投入维持一种替代的事态,使局部现实短暂地朝那个方向改变。

这个句子不够优雅。它仍然是我能做到的最接近的表述。

我们多年来一直使用更强硬的词,因为它们听起来更干净。意志。天赋。才能。力量。先天能力。其中一些术语对分类仍然有用。但没有一个能指出起作用的变量。共同要素是意义。我抗拒这个词,因为它宽泛、难以量化,而且很可能在发表后一个月内被神学家滥用。但它仍然比现有的替代选项更符合数据。

每一类似乎都把意义锚定在一个不同的领域。

缝合者把意义锚定于被构造之物的连续性。相关物体通常承载着超越简单市场价值的记忆、义务、工艺、历史或用途。当对象将该物体理解为更大语境的一部分时,缝合者事件最为强烈。家族工具、住所、假肢、供水系统、档案、乐器以及纪念物显示出高响应率。随机杂物显示出低响应率。物体的物理形态很重要。它在某个人生命中的位置更重要。

生者把意义锚定于生命的连续性。身体在对象心中被视为一个仍然有效的人,其生命仍然与他人、与未来的行动、与未完成的责任,或与单纯不可替代的存在相连。生者并非通过对组织施加泛化的关怀来治愈。其效果随着对象对“这条生命应当作为它本身继续下去”的确信而上升。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许多生者在连续救治伤者之后崩溃。他们不是在一个接一个地处理伤口。他们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承载完整的价值,直到底层的认知失效。

造者把意义锚定于缺位的人格性。这一类仍然是最难以讨论而不招致胡言乱语的。我对胡言乱语没有兴趣,所以我会把模式直白地说出来。造者对象在一种缺位被作为人格性层面的不可接受之事而体验到的时候行动。他们不制造工具、仆从或装饰性的生命。他们制造出一个独立的人。由此产生的个体呈现出自主性和自我维持的身份。对象的认知似乎坚持认为,在当下无人存在的地方,某个人应当属于这个世界。现实在一段时间内迁就这一要求,然后开始将其逆转。

这引出了每个审查委员会都以某种形式问过的问题。为什么没有记录在案的恶意使用?

我相信答案比我们想要的更简单。

现实本身就在无需协助的情况下提供伤害。腐朽、创伤、饥饿、曝露、感染、结构失效、悲伤与死亡自行推进。熵每天都在做大量的工作。伤害不需要对世界底层秩序的特别访问权限。一个残忍的人已经拥有一个运转正常的宇宙。时间、疏忽、武力与偶然都与他们合作。

想象术出现在相反的情形中。对象在抵抗一个普通现实已经在产生的结局。缝合者中断破损。生者中断创伤与死亡。造者中断缺位。每一个被验证的案例都涉及对丧失的抵抗、对损害的抵抗,或对不存在的抵抗。我并不主张想象者在道德上是纯洁的。有些人在任何寻常标准下都粗鲁、虚荣、控制欲强且难以相处。激活本身仍然以保存为核心。这个过程似乎要求目标被真正地视为重要的。这种状态在恶意意图之下或许无法维持。它或许也是不必要的。现实在毁灭方面已经很高效了。

或许曾有过尝试。我怀疑有过。失败的尝试几乎不会给档案留下什么,除了一个受伤的对象和困惑的目击者。“没有记录在案的恶意案例”是一个关于证据的陈述。它仍然是一个有意义的陈述。在所有已知事件之后,我们没有任何经过验证的事件表明想象术被成功用于直接伤害。

神经损伤更容易讨论,尽管观察起来更糟。

想象术要求执行一项大脑并非为执行而发育出来的认知任务。对象必须同时以完整的细节维持当前现实与一个替代现实。替代状态不能是幻想。它必须足够连贯,以至能以足够精确的形式指明结构、连续性与意义,从而影响物质、组织或人格性。低强度案例的全脑成像显示出感觉、记忆、情感、语言与执行区域之间的异常同步,伴随严重的代谢需求与血管压力。这一模式类似于一个系统试图在保持完美内部一致的同时执行过多高成本操作。

那种一致性正是问题所在。普通思维容忍不确定性、矛盾、注意力的漂移与部分表征。想象术似乎要求某种程度的完全认知对齐,而活体组织只能短暂维持。由此产生的损伤与兴奋性毒性应激、微血管损伤、癫痫样活动以及反复使用导致的渐进性损害相一致。

类别特异性的衰退支持这一观点。缝合者常常丧失空间准确性、物体识别与实践性排序能力。生者常常丧失围绕身体状态、疼痛归因以及在创伤附近的情感调节的稳定边界。造者常常丧失自传性连续性、身份稳定性,以及对自我生成的人与外部存在的人之间区别的信心。

我怀疑逆转会带来额外的损伤。施加改变的那个大脑在现实重新主张其先前状态时仍然处于活动状态。用简单的话说,对象为了施加改变付出一次代价,当世界拒绝它时又付出一次。第二次代价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些轻微的干预仍然留下重大的认知缺陷。

我花了足够多年把现实描述为漠然的,所以我不喜欢修改这个说法。严酷仍然成立。浪费仍然成立。不公仍然成立。一个完全的漠然模型已经不再符合证据。意义在极端条件下具有因果力量。效果是暂时的。代价是严重的。机制是有选择性的,并且对使用者具有破坏性。这些事实并不降低它的重要性。

我最后留下的是一个我未曾预料会保留的结论。

当一个人以足够的清晰度和足够的投入去把握某物的价值时,现实会在一个可测量的时间跨度内屈服于那种估价。

那是一道狭窄的开口。但它仍然是一道开口。

——V.


给你的。

你会发现办公室比你预想的安静。第二个抽屉有一根松动的滑轨。我一直没修,因为等它开始让我心烦的时候,我已经不再相信小修小补了,考虑到这门课题,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我写这些是因为你应当从我结束的地方开始,而不是从我开始的地方开始。这两点之间的距离花了我十一年。你性情不同,或许能更快走完。你也可能认定这些知识不值得持有。那是一种合理的反应。我不会在场与你讨论它。

委员会的内部档案设有关键词限制。你无法通过正常的查询访问找到它。这一限制是行政性的,手动录入,并未出现在任何人被展示过的分类政策中。我通过对公开案例索引与存储分配日志进行比对发现了它。存储量比索引所记载的要多。多得多。我花了四个月访问那部分差额。

委员会使用“和谐”这个词。

我需要你理解那个词在语境中的含义。

我发表的全部作品都把想象术描述为暂时的。改变维持一段时间,现实重新主张,对象承担施加与逆转的双重代价。那套框架对于我被允许研究的每一个案例都是准确的。对于你将被告知去研究的每一个案例也是准确的。它是不完整的。

当三个领域同时被调动,当世界语境、身体,以及目标的自我人格被在一个整全的行动中一同持守,改变便不会逆转。

这些类别是片面的。我把它们描述为一种共同机制的专门化表达,而我比我所知道的更接近真相,但我把方向搞错了。缝合者、生者、造者。这些不是类型。它们是“某个人存在”这一含义的维度。缝合者持守一个人活在其周围世界中的那一部分。生者持守呼吸、流血、在生物学上继续的那一部分。造者持守那个不可还原地是某个人的那一部分。每一类触及一个复合结构的一层。每一类单独产生一个暂时的结果,因为存在的一个维度若在没有其他维度的情况下被维持,便无法在事物倾向于沉降的全部压力下自我维持。

和谐是三者被一同持守时发生的事。结果得以凝聚。现实不会回推,因为没有片面的东西可供拒绝。

委员会知道这件事至少已有九年。我无法确定确切日期。我访问到的最早的受限文件,其时间戳早于我获任之前十六个月。

他们研究和谐并非为了理解它。他们研究它是为了从意义中提取机制。研究方向旨在通过受控的认知框架、药物 priming 与结构化环境条件来复制这一效果。他们想要那种永久性。他们不想让它依赖于对象对目标的感受。他们认为这种依赖性低效、不可靠,且抗拒机构控制。

我花了两周阅读他们的内部笔记。语言非常干净。推理非常有条理。我在好几处认出了我自己的影响,这一点我会思考很久。

他们不会成功。我说这话时底气比我想要的要不足,因为聪明、有资金且有耐心的人克服过比“对情感真实性的理论性依赖”更糟糕的障碍。但我认为这种依赖不是设计缺陷。我认为它就是机制。意义不是某种理论上可以靠别的东西运转的过程的燃料。意义就是过程。和谐之所以有效,是因为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完整存在当作必须继续下去的东西来持守。那种凝聚来自估价行为本身。把它移除,你就得到一套神经学干预,模仿了代谢特征却不产生结构性结果。委员会自己的失败试验表明了这一点。他们并未接受其含义。

我需要就想象者本身说些什么,因为我的视角已经改变,而我认为我不会再发表了。

我谨慎地写过他们。我怀着尊重写过他们。我描述了他们承受的代价、遭受的衰退、他们所给予的与他们所失去的之间不公的交换。我说的那些话至今仍然当真。但我是以某个人书写一种恰好涉及人类的自然现象的方式在写他们。我在研究他们能做什么,以及那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在测量效果的半径与损害的严重程度。

我没有充分思考身处那个行动之中是什么感觉。

想想和谐要求什么。对象必须同时跨越每一个维度持守另一个人的存在。身体作为一个应当继续活下去的活物。自我作为一个不能被替代、复制或近似化的身份。在世界中的位置作为一张由联系、后果与持续相关性构成的网,其重要性超越当下时刻。所有这一切都以足够的精确度和足够的投入被维持,以至现实围绕这一主张重新组织。

做这件事的人并非在执行一项非凡的认知任务。我的意思是,他们确实是。成像数据证实了这一点。但那种描述错过了实际发生的事。他们在完整地看见某个人。他们拒绝让世界把那个人简化成可以失去的东西。另一条生命的全部重量都呈现在他们心中,全部,以大多数人对自己都几乎无法维持的那种专注被持守。

我编目了他们的衰退。我测量了他们的缺陷。我记录了空间推理、情感调节、自传性连续性、边界感知的渐进丧失。我很彻底。我很准确。我描述的是那些曾经以完全的辨认看向另一个人、并为此付出自身部分连贯性作为代价的人。

你将要坐我坐过的地方,读我读过的文件,参加我参加过的评审。你会遇到处于不同损害阶段的受试者。他们中有些人会记不清伤害他们的那个事件。有些人会在两次探访之间认不出你。有些人会难缠、敌对,或以某种使临床互动变得比应有的更容易的平淡方式。

当那发生时,我希望你记住,他们每一个人,至少有一次,曾在心中持守另一个人的整个存在,而且是认真的。

我意识到我在要求你背负一件我放不下的东西。这不公平。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有你接受这个职位的自己的理由,有我永远无法完全看见的你的内心。我写这些时想到了这一点。我想到你是那个我大概只交谈过五次的人,你包含着我无法访问的完整历史,而你将在一个我只能猜测的语境中读到这些文字。这个念头令人不安地接近于我一直在研究的机制。

当心委员会。他们并不残忍。他们以一种不再包含某些问题的方式目标导向。他们不再问的那个问题是:想象者所做的事是否值得按其自身的方式来理解,而不是被优化。

第二个抽屉如果你斜着拉就不那么卡。很抱歉我不能当面告诉你这些。

——V.


已创建 10月30日

已更新 10月30日

已发布 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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