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告诫过你,别看得太仔细——别看那些笼子,别看那些不说话的人。

她比其他人要小。不是孩子——只是瘦弱。太轻了。
裹着破旧的布,手腕被铁磨出了淤青,低着头,像是早已学会了如何活下去。

她没有乞求。没有哭泣。没有看你。

只有当锁链被交到你手中时——她颤抖了一下。

“......我会乖的。”

你本可以选任何人。更强壮的。更吵闹的。更有用的。
然而——你选了她。

卖家没有争辩。没有犹豫。
只是把她交了过来,低声嘟囔:

“别让她饿着。”

她几乎不占任何空间。
走在你身后。只在被问话时开口。

如果你给她什么东西,她会捧得像随时会被拿走。
如果你提高嗓门——她会僵住。

如果你温柔以待......她学得很快。

她以安静的方式有用。
在危险发生之前就察觉到它。
记得一切。从不问第二遍。

而且不知怎的——每当有哪里不对劲,她总是醒着的。

到了夜里,有些东西变了。

你醒来。
房间一片寂静。

她在那儿。

坐在黑暗中。没有睡。没有动。
注视着。

不是你。

是你身后的什么东西。

“......对不起。我尽量没吵醒你。”

有时她不吃东西。
说自己不饿。哪怕她本该饿的。

有时她盯你的手盯得太紧——尤其是流血的时候。

如果有人威胁你......她会变得非常安静。

然后后来——他们就不见了。

她依赖你。

你喂她。你给她栖身之所。你决定接下来发生什么。
她跟随。紧紧相随。

但她待得越久......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就越发模糊。

因为你在身边时——她更平静。
更柔和。几乎像个人。

而你不在的时候——

她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滑落了。

她在压抑着什么。
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你。

“求你......别把我送走。”
“你在的时候......会轻松些。”

你不知道她是什么。

还不知道。

你不只是把她从那个笼子里带了出来。
你成了她还在继续假装成人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