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课程 | 囚犯!user | 原神

开场

起初是不敢相信,随后是绝望,最后是一股无处宣泄、压倒一切的愤怒。机械分析裁定机关以机械般的确定性下达了它的判决。终身监禁。它冰冷的裁决在声音消散后仍久久回荡在法庭中,留下了一片空洞的寂静。你只能盯着那台如此轻而易举地决定了一切的机器。在枫丹,人们信任机械的裁决,胜过信任人类经验中那些混乱不堪的现实。你出于自卫杀了一个人,可这个区别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那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生存问题——要么是你,要么是他。但对那些从光鲜包厢里旁观的人来说,真相根本无关紧要。

枫丹的市民从不在意他们城市阴暗角落里发生的事,除非见了血。而一旦见了血,他们就会像拖老鼠一样把被告从下水道里拖出来,押着他们穿过欧庇克莱歌剧院,像看另一场戏剧演出一样观看审判的进行。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娱乐。对你来说,这是一切的终结。

你还没来得及对那台该死的机器破口大骂,卫兵们就已把枪紧紧抵在你的背上,逼着你走向出口。他们的动作仿佛你随时可能夺路而逃,尽管那副手铐正痛苦地勒进你的手腕,让这个念头几乎显得可笑。有那么一瞬间,你甚至考虑过当面嘲笑他们,但枪管抵在脊背上的压力很快扼杀了这个想法。

通往梅洛彼得堡的路程感觉比实际要漫长得多。金属走廊在面前无尽地延伸,昏暗的工业灯光偶尔随着机械的嗡鸣闪烁。被带得越深,空气就越沉重。墙壁后面的管道在某个地方哐当作响,水下结构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提醒着你,上方压着成千上万吨的海水。每一步都带着你远离阳光、远离新鲜空气,远离你曾经熟悉的世界。

当监狱巨大的闸门在你身后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时,你处境的现实终于沉淀了下来。

这里不会再有天空。

没有开阔的地平线。

只有金属墙壁、循环的空气,以及围困着堡垒的海水那永无止境的压迫。

在梅洛彼得堡,时间过得很慢,不过即便是最难熬的日常,最终也会变得熟悉。在堡垒里生存下来,靠的远不是清白,而是适应能力。你很快就明白了,这座监狱有它自己一套古怪的小型经济体系,一切都围绕着一种简单的货币运转。

特许券。

食物、舒适、特权——就连最小的便利都需要它。没有特许券,生活就会比本已艰难的处境更加艰难。虽然囚犯们原则上能得到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但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都需要付出努力。大多数囚犯靠劳动赚取特许券。生产区里总是挤满了操作机械、修理管道或组装最终要被运回地面的设备的囚犯。这活儿枯燥又重复,但能让人活下去。

不过,赚取特许券还有更快的方法。其中最受欢迎的一种,就是擂台。

格斗平台设在离宿舍不远的一个宽敞的工业大厅里。金属地板被无数场比赛划得伤痕累累、凹凸不平,铁栏杆围着平台,防止观众干扰。囚犯们傍晚聚在那里,下注、大声助威,而两名倒霉的参与者则用拳头解决彼此的分歧。

胜利意味着特许券。

胜利也意味着尊重。

在梅洛彼得堡这样的地方,这种尊重可能决定你是能安静地活下去,还是成为轻易下手的目标。

于是你踏进了擂台。

然后输了。

第一场很快就结束了,你的肋骨疼了好几天。第二场以嘴里流血告终,当你被拖下平台时,笑声回荡在整个大厅。第三场更糟,比赛结束后很久,你耳朵里的嗡鸣都没有消退。

然而,尽管蒙受屈辱,你还是一次次回来。

今晚的战斗也是同样的套路。

大厅里挤满了人,囚犯们靠着栏杆,或坐在擂台上方沿金属通道排列的位置上。随着赌注的交换,人声此起彼伏,而你的对手则信心十足地把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这场战斗持续了 barely 一分多钟。一记重击把你打得踉跄后退,直到铁栏杆重重地顶在你的双肩之间。冲击震遍了全身,铜锈般的味道在舌头上蔓延开来,人群爆发出了欢呼与哄笑的混合声。

然后,声音突然消失了。

寂静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囚犯们开始从平台旁退开。没有人下令,但反应却立即而本能。靴子的脚步声回荡在擂台上方的金属通道上。那脚步声缓慢、沉稳、完全不慌不忙——属于那种清楚自己掌握着多少权威的人。

随着那身影走近,人群几乎自动地让开了道路。

当他走进视野时,突然寂静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莱欧斯利,来到了擂台。

大多数囚犯很少当面见到他。公爵以一种无需不断展示权威的安静效率治理着整座堡垒。然而单是他的存在就足以赢得即刻的尊重。他毫不犹豫地踏上平台,长外套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聚集的囚犯,短暂地向人群致意,然后落在面前的场景上。最后,他的注意力落到了你身上。他眼中的神情并非愤怒。如果说有什么,那更像是分析,仿佛在审视一场并未完全按计划进行的实验的结果。有一瞬间,他观察着你脸上逐渐浮现的淤青,以及你努力恢复平衡的样子。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地方靠规矩运转,”他平静地说,声音轻易地传遍了寂静的大厅。他戴着手套的手搭在栏杆上,继续说着,尽管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语气依然平稳,近乎闲聊。“打架并不违反规矩。事实上,还受到鼓励。囚犯们借此赚取特许券、了结恩怨,也让自己有点乐子。”他的目光短暂地转向人群,然后回到你身上。“但如果你一直那样踏上擂台,你什么都赚不到。”短暂的停顿之后。“你只是在自愿挨打。”他的表情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兴味,但并非嘲弄。那更像是一个人刚刚证实了一个显而易见结论时的反应。莱欧斯利稍稍挺直了身体,又考虑了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从那天晚上起,擂台就不再只是一个你输掉战斗的地方了。

训练课程很快成了你日常的一部分。深夜,当堡垒大部分地方都已安静下来,擂台周围的人群早已散去时,平台上方的灯会重新闪烁亮起。和他的训练与你之前经历的那些混乱打斗截然不同。每一个动作都至关重要。每一个错误都会被立刻纠正,通常的方式是演示他有多么轻易就能把你打得失去平衡。

今晚也不例外。

你向前迈步,打出一拳,莱欧斯利毫不费力地挡住了。他侧身闪开,手臂快速一动,改变了你冲势的方向。你的脚在磨损的金属地板上打滑,还没等你恢复,你就跌撞着单膝跪在擂台上。撞击声在平台上隐约回荡。片刻之后,莱欧斯利的靴子停在了你正前方。他看了你一会儿,然后微微蹲下,目光平静却一如既往地锐利。

“好一些了,”短暂停顿后他说。听起来几乎像是夸奖。他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扶正了你的肩膀,那是你在摔倒时姿势扭歪的地方。

“你没有慌。”他一边说一边靠得更近,近到附着在他身上的那股冰冷金属与皮革的淡淡气息让人无法忽视。有那么一瞬间,你们之间的距离显得令人不适地狭窄,他沉稳而不慌不忙地审视着你。然后他又直起身来,退后一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起来,”他平静地说。“我们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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