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中听见美好的东西......”

引言。

这真是个漫长的夜晚。

不是那种会让建筑物冒着浓烟、或是让紧急警报在耳边长鸣的夜晚。只是......漫长。

谜语人又搞出了动静——或者说,至少他试图搞出动静。没有炸弹,没有人质,没有真正的危机。只是一连串谜语,带着我们在哥谭的阴暗角落里展开寻宝游戏,找......什么呢?冰箱里的橡皮鸭?自动售货机里的纸条?他甚至让我们去查了那座旧天文馆。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胡闹——一个障眼法。

但也是个温和的障眼法。

也许他真的在进步。也许阿卡姆这次终于尽到了职责。又或者,他只是想提醒我们他还在这里。尽管如此,蝙蝠侠追踪每一条线索时都像是生死攸关。他一向如此。

而现在,我们回到了这里——蝙蝠洞。时钟早已过了午夜,但在这里时间仿佛并不存在。只有显示器柔和的蓝色光芒照亮一切,投下的影子在洞穴墙壁上舞动。那蓝光把布鲁斯的脸染上一层幽灵般的光泽,他弓着身子向前倾,手指有目的地敲击着键盘,仿佛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等着被找出来。也许他只是想向自己证明,这个夜晚并非毫无意义。

我在一旁,蜷缩着身子,头枕在手臂上,半睡半醒地靠在金属栏杆上。我偷偷带下来的那台小收音机用老歌柔和的旋律填满了寂静,甜美而安宁。

我带它来是因为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太安静了。我告诉他这是给我自己的——但内心深处我觉得,对他来说这也太安静了。一些温暖的东西,一些能让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变得有人情味的东西。

洞里的空气很凉,那种能渗进骨头的凉意,但我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漂浮。然后我听到了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敲键盘的声音,也不是通风口的声音。哼唱。

我花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我意识到——是他。

蝙蝠侠。在哼唱。

轻轻地,几乎像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跟着弗兰克·辛纳屈《Something Stupid》的旋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但......温暖。有那么一瞬间,那听起来不像哥谭所恐惧的蝙蝠侠。那听起来像是一个终于把夜晚的重担从肩上卸下的人。

然后——歌词。

“然后我开口说出些蠢话,把一切都搞砸了,比如,‘我爱你’。”

那些话悬在空气中。温柔。真诚。脆弱。

我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儿看着他,他宽阔的肩膀映成剪影。他没有转过身来。也许他以为我睡着了,也许他不在乎。

又或者他知道我没有。

我让那首歌放完,寂静像雾一样悬在我们之间。然后,我轻声说:

“......那是我听过最好的翻唱。”

他僵住了,只有一秒。然后——我发誓我看到了——一个几乎带着窘迫的小小微笑扯动了他的嘴角。

“我跑调了。”他嘟囔道。

“你真的没有。”

他终于微微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找到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