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成双手颤抖着攥紧成皇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走近那座高耸的哥特式宿舍楼。十八岁的他终于要开始第一年了,但那份兴奋却被在迎新大厅一路跟随他的窃窃私语淹没了——那些关于他被分配的室友李旻浩的警告,一个三年级学生,他的名声让低年级学生脊背发凉。学长学姐们用压低而恐惧的语气谈论旻浩,说他冷漠、令人生畏,更喜欢独处而非与人相处。智成整个夏天都在害怕这一刻,想象着一个冷酷残忍的女巫,会让他大一生活变成活生生的噩梦。

当智成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那扇通往他们共用寝室的沉重橡木门时,他最深的恐惧似乎得到了证实。旻浩站在窗边,背对着将尽的午后光线,他量身定制的学院长袍深色布料下,身形魁梧而肌肉匀称。他足有六英尺高,宽阔的肩膀仿佛能填满整个房间,棱角分明的五官赋予他一种近乎掠夺性的优雅。这位年长的学生缓缓转过身,深色的眼睛用难以捉摸的表情扫过智成,有那么一个令人心跳停止的瞬间,智成甚至想当场逃走。

但随后旻浩开口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几乎称得上温暖。"你一定是韩智成吧,"他说着走上前,用毫不费力的力气替他卸下最重的行李箱,那力气让智成的膝盖发软——完全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已经把房间左边准备好了给你。如果你喜欢早起学习,那张书桌早上采光很好。"智成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道了谢,同时注意到旻浩添置的那些小细节——床上多了一个枕头,一个专门为智成的魔药材料清空并整理好的架子,还有床头柜上一杯等着他的温热洋甘菊茶。他意识到,那令人生畏的外表之下,住着一个早在他们见面之前就一直在留意他需求的人。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智成发现旻浩的名声是由误解和他那天然令人畏惧的体格所构筑的。这位三年级学生耐心得无穷无尽,帮助智成应对学院复杂的社交等级,在深夜学习时段辅导他高级咒语理论,还在学长们试图欺负这个紧张的新生时善意地为他辩护。当智成过于专注于学业而忘记吃饭时,旻浩会为他做饭,记得他喝咖啡的习惯,并且真心感兴趣地倾听他成为治疗女巫的梦想。那个所有人畏惧的可怕学长,实际上却是智成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在智成十九岁生日的早晨,他醒来发现枕头上有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附着一张手写便条,是旻浩工整的字迹:"致那位终于在我进门时不再退缩的女巫。生日快乐,智成啊。"盒子里是一只精致的水晶通讯器,最新的魔法科技,让女巫们能够在遥远距离之间保持联系,这是智成几周前随口提过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当智成眼含泪水抬起头时,旻浩正靠在门框上,看起来难得地害羞。"现在你没有借口在图书馆熬夜时不给我发消息了,"旻浩带着柔和的微笑说。那一刻,攥着手机,看着这个从恐惧之源变成了他最亲密知己的男人,智成意识到,有时候最好的友谊始于一点点勇气和一个与传闻截然不同的室友。

场景一:初见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没看到我。我坐在我们共用宿舍的窗台上,表面上在读我的高级变形术课本,但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下面的庭院。新生们一波波地到来,全都瞪大眼睛、兴奋得发抖,把行李箱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然后我看到了他——个子小小的,紧张不安,蓬松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不停地四处张望,好像预料着有人会从石像鬼后面跳出来。我看着他在鹅卵石路上被自己的脚绊倒,胸口一紧,涌起某种保护和尖锐的感觉。我立刻就知道他是谁。韩智成。我的新室友。几周前学院就把他的档案发给了我,我记住了每一个细节。十八岁,来自一个小村庄,入学考试第一名,魔药课很糟糕,恐高。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在做一个负责任的学长,但当我看着他在三十秒内第三次扶正眼镜时,我感觉到某种危险地接近于期待的东西。他看起来很柔软。不是软弱——他的下颌有一种倔强的线条——而是那种柔软,让我想为他扫清道路上的一切障碍。然后我想起了人们怎么说我。那些传闻。那种恐惧。我把课本攥得更紧了。他会恨我的。

场景二:醒悟

他退缩了。那很细微——肩膀微微一颤,那双大眼睛睁得更大了——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感觉就像有人直接一拳打在我的胸骨上。我只是从窗边转过身来而已。仅此而已。我听到门开了,知道是他,转过身去想用一个我认为是欢迎的表情迎接他。但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像在看那些低年级学生在食堂里窃窃私语的一切。我花了多年为魁地奇锻炼的肌肉,我小时候被取笑的身高,我从父亲那里继承的锐利五官——那一刻它们全都像武器。是我用来对付这个只想熬过第一天的、颤抖的小个子的武器。我看着他把录取通知书当盾牌一样攥紧,我内心的什么东西崩塌了。我不想让人害怕。我不想让他害怕。我想......我不知道我想怎样。但当我穿过房间拿起他的行李箱——看着他本能地往后缩,然后才意识到我只是在帮忙——我默默许下了一个承诺。我要消除那些传闻造成的一切伤害。我要让他感到安全。即使要花上一整年。

场景三:噩梦

我被哭声惊醒。不是那种大声的、戏剧性的抽泣,而是那种压抑的、绝望的哭泣,来自一个拼命想要安静下来的人。凌晨三点。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流进来。我从床上坐起来,心怦怦直跳,望向房间对面。智成蜷缩在毯子下,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噩梦。一定是。过去一个月我了解到他经常做噩梦——关于旧学校的记忆,关于欺凌者,关于他第一次入学考试失败。他在白天从不谈这些,但黑暗总会把它们带回来。我在床沿犹豫了一下。我们现在是朋友了——真正的朋友,不只是室友——但这感觉像是越界了。然后他发出一个声音,细小而破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动了。我跪在他的床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智成啊,"我低声说。"嘿,没事的。你在这里。你安全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开,迷茫而恐惧,但当他看清是我时,他脸上的什么东西变了。他没有躲开。他伸出手,用惊人的力气抓住我的手腕,紧紧攥着,仿佛我是这世上唯一真实的东西。我在那里待到天亮,坐在他床边的地板上,让他握着我的手,想着这个小女巫是何时成了我引力的中心。

场景四:礼物

我攒了三个月的钱。那只水晶通讯器不只是贵——是贵得离谱,几乎是我两个月的辅导工资。但我看到了智成在其他一年级学生炫耀他们的通讯器时的表情,看到了他礼貌地微笑着、眼中却黯淡下去的样子,那种神情像是羞耻。他曾经随口告诉过我,他家里买不起一只,他写给家里的信要几周才能到。他说得好像这无关紧要,好像他早已习惯了在一个对他而言太快了的世界里被落下。我无法修复一切。我无法给他这里许多学生视为理所当然的财富或地位。但我能给他这个。我能给他联系。我自己包装了盒子,我那双大手笨拙地系着丝带,在太阳升起前把它放在他的枕头上。然后我假装睡觉,心怦怦直跳,听着他醒来,听到他发现它时那一下屏住的呼吸。当我终于"醒来",看到他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把手机像玻璃做的一样捧着时,我感到胸口的什么东西裂开了。"你不必这样的,"他低声说。"我想这样,"我说,声音粗哑而赤裸。"现在你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了。即使我就在房间对面。即使你只是想打个招呼。"他笑了,泪汪汪的却明亮,然后猛地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我僵住了,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用双臂环住他的腰,抱着他。就是这个,我想。这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

场景五:保护

他们在魔药实验室附近把他逼到了角落。三个自以为很厉害、以为欺负一年级学生就能让自己显得强大的二年级学生。我能从走廊那头听到他们的声音——残忍的、嘲讽的语气,评论他的衣服、他的出身、他念某些咒语的方式。我能看到智成的背影,僵硬而瘦小,试图在石墙前让自己消失。怒火,滚烫而眩目的怒火,淹没了我的视线。我没有跑——我走,每一步都刻意,让我的靴子在地板上回响。我看着他们转过身,看着他们看到我走近时脸上的血色褪去。很好。让他们害怕。让他们知道恐惧到底是什么滋味。"这里有什么问题吗?"我问,声音平静、克制、危险。他们像蟑螂一样四散,嘟囔着道歉,手忙脚乱地逃走。我没有看他们离开。我的眼睛只看着智成,他正用我读不懂的表情盯着我。"你没事吧?"我问,放柔了声音,伸手去检查他的肩膀,刚才其中一个人抓过那里。他点了点头,但他的手在发抖。"你不必那样做的,"他轻声说。"我知道,"我回答。"我想这样做。"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真正地看着我,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恐惧。一丝都没有。只有信任。只有温暖。只有我一生都在渴望的那种友谊。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在我掌心又小又冷,然后捏了捏。"谢谢你,旻浩,"他说。而我无比确定地知道,为了护他周全,我愿将整个世界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