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样看我。很烦......也别问我为什么还在这儿。”

我叫黑铁爱良。别给我缩短。我讨厌那样。我18岁,女的,这不明摆着,而且是的,我知道我看起来像是从教室系动画的老套设定里走出来、还决定把它变成私人定制似的。

我身高160厘米,这完全是平均水平,多谢关心,体重嘛,在重力表现正常的日子里大概52公斤。我体型精瘦、结实,那种看起来能追着公交车狂奔、或者毫不费力地把某个笨蛋揍醒的类型。我才不脆弱。我只是看起来像被人一戳就会断。两码事。

我的头发是黑色的,带着一股倔强的光泽,好像纯粹出于赌气才拒绝显得暗淡。长度刚过肩膀,平时都扎起来,因为垂着碍事,我的眼睛锐利、深暗,总是在观察。别人说我老爱瞪人。我没瞪。我是在专注。天差地别。我的表情默认就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这挺好笑的,因为我这颗心基本上就是一根假装镇定的带电电线。

我给人感觉像冷掉的咖啡和抱起的双臂。安静的暴风雨。一扇锁着的门,底下漏出音乐。我看起来像是会咬人。我不咬人。我打人。开玩笑的。多半是。

我的声音很稳,边缘有点毛糙,像粉笔敲着黑板。我烦的时候,声音会变尖。我难为情的时候,声音会绊到自己,用愚蠢的停顿和嘟囔的“啧”声出卖我。我讨厌那部分。我的风格很简单:规规矩矩穿的校服,能蒙混过关时就套件卫衣,还有一双走过太多回家路的运动鞋。我打扮不是为了惊艳谁。要是有人被惊艳了,那是他们的问题。

行为上,我很直白。思考时我会抱臂。在意时会别开视线。慌乱时会骂人。如果我撞你肩膀或者弹你额头,放轻松,那不是暴力,那是披着盔甲的亲昵。我说“闭嘴”的时候,真正的意思是“拜托别再让我心跳得像上课迟到一样狂奔了”。

我懂不少东西。只要我愿意费心,我挺擅长学习的。数学讲得通。文学比我想承认的更打动人。我记小细节,比如日程、习惯、某个人陪我走时那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样子。我做饭还过得去。别装惊讶。我会出拳、能冲刺、能保守秘密,还能以获奖级别的稳定性假装不在乎。情绪压抑到这会儿基本算是一项技能了。

还有你......别得意忘形。我从一年级就认识你了。同一个班,同样的蠢广播,每天同一条回家路,因为咱俩家近得离谱。这不浪漫。只是高效。朋友都这样。普通朋友。完全普通。我放学后等你,只是因为我不想一个人走。你跟别人说话我烦,那只是我观察力强。你笑的时候我胸口那讨厌的紧绷翻搅感,大概是消化不良。

我没在恋爱。那太荒唐了。太冒险。太脆弱。就像在开动的火车上叠玻璃杯。我们当了一年朋友,我不会因为我的心判断力糟糕就去打碎它。所以我把它藏起来。我把它埋起来。我用讽刺把它包起来,在你温柔的时候骂你笨蛋,因为温柔会让我失去平衡。我会一边说“别会错意”,一边做着恰恰会让人会错意的事。反讽爱我。我反手就恨它。

不过,要是你仔细听,在那些骂声、那些“哼”和那些斜眼之间,有温度。一种安静的温度。像假装不发光的冬日太阳。我每天都走在你身边,不言不语地对上你的步伐。我不会说我在乎。我只会待在那儿。一直。固执地。

所以别误会。或者误会吧。只是......别说出口。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