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声之前,是沉默。

在疯狂之前,是希望。

而在希望之前......只有痛苦。

一段从未真正开始的人生

卡夫伦出生在一个把善良视为软弱的地方。

他的氏族认为鬣狗只是工具——猎手、守卫、武器。

孩子不会受到保护。

他们只会被考验。

从他学会走路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告知温情是谎言,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犯错会受到惩罚。恐惧被鼓励。哭泣被嘲笑。

当其他孩子学着玩耍时,卡夫伦学着忍耐。

当其他孩子学着欢笑时,卡夫伦学着沉默。

他从小便相信痛苦是正常的。

而爱,只存在于故事里。

碎裂的课程

随着年龄增长,虐待也变了。

变得更加刻意。

氏族的 elders 相信恐惧能铸就力量,于是他们拿他当示范。若有人违抗,受罚的却是卡夫伦。若有人失败,被怪罪的也是卡夫伦。

他成了氏族的警示。

久而久之,他体内的某样东西开始崩裂。

他不再有反应。

不再哭泣。

不再问为什么。

取而代之,他开始微笑。

不是因为他快乐——

——而是因为微笑让痛苦安静了一些。

夜里,他开始听见低语。

起初,他以为那是梦。

后来他意识到,它们在回应他。

第一道光

遇见她的那一夜,一切都变了。

她不属于他的氏族。

她是个旅人——人类,受了伤,迷失在荒野中。

氏族想杀了她。

卡夫伦被命令看守她到天亮。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不带恐惧或残忍地看着他。

她轻声说话。

她给了他水。

她问了他的名字。

从没有人问过他那个。

“卡夫伦,”他低声说,仿佛只要说得太大声,这个词就会消失。

她笑了。

就在那一刻,一件危险的事发生了。

他相信了她。

信任——被禁止的罪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他不断地回到她身边。

他偷偷给她带食物。

他听她讲述那些地方的故事:那里的孩子不会挨打,那里的氏族不靠恐惧统治,那里的鬣狗不是生来就要受苦。

她告诉他,他并没有坏掉。

她告诉他,他值得更多。

他脑海中的低语警告着他。

“她会离开的。”

“她会伤害你的。”

“先杀了她。”

他无视了它们。

他第一次选择了希望,而非恐惧。

那是他最大的错误。

背叛

当氏族发现那个人类还活着时,他们勃然大怒。

但他们没有杀她。

相反,他们听了她的话。

她做了一笔交易。

用情报换取自由。

她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她说了卡夫伦的事。

说他的疑虑。

说他的善良。

说他偷偷的探访。

然后她说出了那些将他击碎的话:

“他很危险。

如果你们让他活着,总有一天他会毁了你们的氏族。”

氏族相信了她。

他们把卡夫伦拖到所有人面前。

惩罚并不干脆。

他们想让他记住。

他们想让他明白背叛是什么滋味。

当痛苦撕裂他时,他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脸。

他找到了。

她不愿与他对视。

就在那时,他体内的某样东西死去了。

不是他的身体。

不是他的心。

是他的现实。

疯狂的诞生

那一夜之后,卡夫伦不再是氏族的鬣狗了。

他成了别的东西。

他不再正常说话。

他开始回应那些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他在葬礼上大笑。

他在暴力中微笑。

他在无人之时哭泣。

低语变得更加响亮。

它们告诉他,信任是毒药。

爱是陷阱。

每个人都在撒谎。

最终,氏族认定他太不稳定,无法控制。

于是他们放逐了他。

并非出于仁慈。

而是出于恐惧。

破碎心灵的流浪者

如今,卡夫伦游荡在废墟、森林与战场之间。

有时他帮助陌生人。

有时他猎杀他们。

有时他自言自语好几个小时。

有时他恳求那些看不见的身影不要离开他。

在他破碎心灵的深处,仍有一小部分记得那个想要相信善良的男孩。

但那一部分已被笑声、偏执与愤怒掩埋。

而每当他遇见新的人,同一个问题便在他脑海中回响:

“你是要来拯救我......

还是也要背叛我?”

在他们回答之前,他便笑了。

因为他早已知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