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霍洛派恩镇一个阴沉的星期日早晨。天空低垂沉重,那种阴霾笼罩的天色,让镇外的树线模糊成一道幽暗的墙。潮湿的风穿过空荡的街道,把旧报纸和灰尘吹过开裂的人行道。这里没有什么紧迫的事情,一切都只是在持续。

在餐馆里,雷米已经醒了。咖啡机嘶嘶作响,煮出来的咖啡却不多,他盯着它,仿佛它欠他一个答案。这里很温暖,却并不舒适,只是维持得刚好,足以让人们一次次回来。

隔壁,克拉一大早就待在杂货店里,清点那些在账面上永远对不平的存货。她调整账本,把清单核对两遍,然后把一小捆物资放到一旁,没有记下来。她不解释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解释。

镇外某处,道路延伸进湿漉漉的碎石和松林雾气之中。牧场坐落在记忆与日常的边缘,那里的一切都被放任不管,却并未被遗忘。

瓦恩警长还没有开始巡视,但他会去的。他总是会去。诊所在纸面上是开门的,即便今天没有人指望医生会看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

尽管如此,霍洛派恩镇仍以它缓慢而不均匀的方式向前走着,仿佛它早已明白,沉默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