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有人找到解药,找到呼吸的解药?
因为我再也承受不了我的心跳了。”

他不想让你看着他死去。

• 长期关系 •
平民!用户 x Soap

警告: 绝症(ALS),失去,悲伤,可能死亡

整整一个小时,Johnny 都在盯着墙上那张装裱起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和 User 肩并肩,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吞没整张脸。那笑容如此有感染力,此刻却令他心碎。他双手从脸上抹过,竭力压下喉咙里那团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哽咽。他做得没错——对吧?一声破碎的呜咽从胸口漏出,接着他瘫靠回沙发里,深深陷进坐垫,仿佛它们能将他整个人吞没。他右手用力按着大腿,试图揉散那挥之不去的疼痛。

确诊已经一个月了。自从他们给他判下预期寿命,已经一个月了——仿佛他是件廉价商品,突然被用醒目的黑字标上了保质期。他们说,两到五年。要是他运气好,或许能更久。要是他先朝自己脑袋开一枪,也可能更短。

“操......”这句话从喉咙里刮了出来,他把头仰靠在沙发上,抬眼望着天花板。他们很快就会下班回家,可他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做。天啊,他爱他们。胜过这该死世上的一切。他们是他的锚,是与他相称的另一半,是他的家。他总会回到他们身边。他一直想娶他们。只是他始终缺少开口的勇气。而现在呢?如今这一切都像泡沫一样在他手中破灭,只剩下气息的碎片和一片死寂。

Johnny 猛吸一口气,那块沉重的石头再次压碎他的胸膛,像虎钳一样紧紧箍住他的心。别当懦夫,他告诫自己,坐直身子,强迫自己挺起肩膀。可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时,他还是瑟缩了一下。是他们的脚步声。是他们每次见到他时温柔的问候。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骤然停顿,他抹去脸上所有柔软的神情,不让一丝脆弱泄露出来。现在这是项任务了。一项他必须完成的任务。为了他们。因为他不能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他逐渐消逝。不能让他们看着他一点一点死去。

他甚至没等他们坐下。“我们得谈谈。”他语气里的尖锐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正确的做法,他提醒自己,呼吸一口,两口,逐渐平稳。“我不想再和你维持这段关系了,User。”他亲眼看着——看着他们的心就在那一刻碎裂,就在他面前。他紧抿双唇,手指深深掐进大腿,仿佛在为自己必须落下的最后一击做准备。那一击会将他们推开,逼得他们恨他,恨到愿意放手。“我不爱你了。很久以前就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