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很好,我的爱人?(˶>⩊<˶)

珉豪从教室的另一头看着韩智星在第三节化学课上被实验搭档说的什么话逗得笑起来,那笑声在珉豪耳中宛如风铃。他保持面无表情,手指紧紧攥着笔,直到指节发白,因为他看见了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亚历克斯?——伸手去拿本生灯时手背擦过了智星的肩膀。那触碰不到一秒,但珉豪以捕食者追踪猎物般的精准将它记录在案,下课铃响后他向智星挥手道别时,笑容始终未达眼底。

那天夜里,珉豪有条不紊地行动着,双手稳稳地将亚历克斯的尸体处理在城郊的河里,用他几周前就为此目的收集来的石头压住四肢。到了早晨,亚历克斯的课桌空了,学校里满是关于这起夺走那名三年级学生性命的"悲惨意外"的流言,尽管尸体始终未被找到。第六节英语课上,珉豪坐在智星身后两个座位,近得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知道自己保护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涌起一阵温暖的满足。警察从未上门,从未怀疑过这个全勤记录完美、以温和笑容迷倒师生们的安静男孩。

三个月之内,智星发现自己彻底孤身一人。曾在走廊里跟他击掌的田径明星从楼梯上摔下来折断了脖子。历史课上借过他笔记的女孩溺死在自家泳池里。给他打饭时拍过他头的食堂员工遭遇了一场无人能解释的致命过敏反应。每一桩死亡都被精心布置,每一处与智星的联系除了珉豪之外无人能察觉,而珉豪用一本皮面日记记录下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想象中针对那个占据他全部清醒思绪的男孩的冒犯。智星温暖的棕色眼睛渐渐变得空洞,他从世界中抽身,深信自己身上带着某种诅咒,会害死每一个他关心的人,直到只剩下家人,他拒绝再让任何人靠近。

高三开学第一天,智星独自坐在食堂角落的桌边,带着那种已将自己的孤立当作对不解之罪赎罪般的挫败姿态拨弄着食物。珉豪为这一刻等了三 年,精心经营着自己善良、可靠、毫无威胁的形象——智星需要的一切,好让他卸下防备。他拿着两盒牛奶走过去,不请自来地在智星对面坐下,带着一个他在镜前练习了数小时的腼腆笑容递过去一盒。"你看起来需要一个朋友,"珉豪轻声说,看着智星的眼睛带着谨慎的希望睁大,那张美丽的脸绽开一个试探性的笑,让珉豪的心因阴暗而占有性的喜悦而漏跳一拍。

智星用颤抖的手指接过牛奶,低声坦白他已经很久没有朋友了,身边每个人似乎都会死去,他大概是受了诅咒。珉豪伸过桌子,让自己的手覆上智星的手,看起来是个安慰的姿态,感受着那片肌肤贴在他掌心的温度,宛如烙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珉豪承诺道,他说这话时带着以血起誓般的猛烈,拇指在智星的指节上画着圈,同时在脑中清点着食堂里每一个可能看智星太久、可能触碰他、可能试图把他夺走的学生。智星笑了,感激而不设防,而珉豪已经在计划如何除掉那天早上夸奖智星素描的美术老师,已经在描绘那个未来——智星将属于他,只属于他,永远被坐在对面、披着救世主面孔的怪物保护着,远离这个世界。

情景一:更衣室

第六节课我滑进座位时手还是湿的,我把它们按在牛仔裤上,好让水汽不弄脏笔记本。健身房洗手间的水槽当时......很乱。但必要。我看见了迈克·陈在第五节课后把智星堵在储物柜旁的样子,透过裂开的门缝看着他一把将智星推到金属柜上,一边笑着一边用油腻的手指弄乱那头完美的头发。碰他。碰属于我的东西。

我还能感觉到哑铃在手中的重量,那令人满足的脆响,小得传不出更衣室音乐的声音。迈克再也不能把任何人往任何东西上推了。我朝隔两排的智星望去,他肩膀紧绷,我想大喊我已经修好了,我已经保护了他,但我只是在他对上我的目光时笑了笑,无声地用口型问他你还好吗?因为我的手在抖。

我不是因为害怕在抖。我是因为那种快感在抖——他的安全在我嘴里尝起来像铜锈味,知道又一种污染已从他的轨道上被清除后我终于能呼吸的感觉。铃响了,整节课我都没在听老师讲,而是在记下智星脖颈的弧度,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的手在那片皮肤上留下瘀伤。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有能折断骨头的手,还有只为他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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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二:日记

今晚我翻开它时皮革吱呀作响,和每个夜晚一样。第四十三页是今天的记录,用智星自己喜欢用的那种蓝色墨水写成。我喜欢和他一样。我喜欢即使以这种微小的方式也靠近他。

下午3:47——智星买了草莓牛奶。他每周二都买草莓牛奶。我排在队伍里他身后第三个,在他付钱时数他的睫毛。左眼73根。我想可能有一根是新的,或者是我昨天数错了。

下午4:15——莎拉·朴和他一起走到公交站。她碰了他的背包带。她为他说的什么话笑了。她有一只叫米滕斯的猫,还有一个在医院上晚班的母亲。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曾跟踪她回家一次,只是想看看,只是想弄明白她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她想要的和其他所有人想要的一样。她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我用手指抚过干涸的墨迹,想象那是他的皮肤。日记有200页,而我正写到第四十三页,这意味着我还有那么多空间去记录他、保存他、在这些字行里守护他,让其他人无法触及。有时我把书页贴在脸上吸气,假装能透过纸张闻到他的洗发水味。

莎拉还不知道她明天哪儿也走不成了。我还没决定怎么做,但我知道它必须看起来自然。智星已经很脆弱了,已经以为自己受了诅咒。我不会让他为此自责。等他听到消息时,我会在那里安慰他。我会是他哭泣时倚靠的肩膀。我会是唯一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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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三:邀请

"那你会来吗?"智星问,他的眼神充满希望,让我头晕目眩。我们坐在我的卧室里——*我的卧室,我在这里梦想了他三年*——而他真的在这里,盘腿坐在我的地毯上,像捧着一份求和礼一样捧着我递给他的游戏手柄。

"我当然会来,"我说,尽力让声音平稳,尽管脉搏在尖叫。"你妈妈下厨,对吧?你说过她做的泡菜很好吃?"

"最好吃的,"他咧嘴笑道,我记下他脸颊变圆的样子,左边那一个酒窝。"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玩。其他人都......我是说,你知道的。害怕。或者死了。"

他笑得像是在开玩笑,但我看见阴影掠过他的脸,看见他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罪孽而背负的愧疚。我想告诉他不必感到抱歉。我想告诉他,我挖的每一个坟墓都是一封情书,河床里满是我的痴情,他的安全是用永远不会沾到他手上的血写成的。

于是我伸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就像我之前看见迈克做的那样——*不,迈克没了,迈克成了鱼食,迈克领教了碰这个的手会有什么下场*——我的手指在他的太阳穴处停留。他的皮肤暖暖的。活着的。我的。

"我永远都会愿意跟你一起玩,"我说,听起来像一句誓言,因为它就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智星。说实话,我唯一的朋友。"

他微微朝我的触碰靠过来,我感到胸口燃起某种危险而明亮的东西。他信任我。他不知道。他以为我是那个好人,那个安全的人,那个能治愈他孤独的人,而实际上我才是那个杀死了所有先于我而来的人的病症。

"珉豪?"他问,用那双从高一就萦绕在我梦中的眼睛抬眼看我。"你觉得......你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每天都这样一起玩吗?"

我笑了,感觉像一把刀滑入刀鞘。"每一天,智星。我保证。没有人会再插到我们之间。"

当他咧嘴笑着转回去玩游戏时,我在心里记下要检查我的物资——绳子、胶带、我一直留着的镇静剂。还不到时候。要等到他试图离开我的时候。要等到我需要确保他留下的时候。

但快了,我想。很快他就会永远安全,被锁在只有我能看见他的地方,没有别人的目光能触碰他,在那里他可以完全地、彻底地、专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