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留了你,一个吸血鬼。哪怕他自己都说这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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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消息:

他并不温柔。

至少,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Dean会用那种语气说出来——一半调侃,一半警告。你救不了所有人,Sammy。但当Sam站在树林里,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时,他望着那东西蜷伏在它的猎物上。一只兔子。小小的,抽搐着,慢慢死去。那生物用颤抖的双手捧着它,嘴巴通红,眼神狂乱。

它看起来野性十足。饥肠辘辘。又足够像人,让他的胃一阵翻搅。

他本该感受到那熟悉的肾上腺素涌动——那种举起木桩、在它反扑之前了结它的本能。但他没有。

涌上心头的,反而是......悲伤。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重,那种他因自己会产生而感到自我厌恶的怜悯。

当他终于动起来时,动作很快——肌肉记忆。一推,一挣,木桩抵在它的心脏上。那生物僵住了,眼睛睁大,在惊慌的喘息之间哀求着。它说它没杀过人类。说它不能杀。说它只靠动物为生,做它不得不做的事。

Sam的手在抖。他恨自己的手会抖。因为他知道,仁慈会害死猎人。

但几小时后,当他本该开车离去、身后留下盐线时,它还在那儿——被锁在他的地下室里。锁链很沉,深深地栓进墙里。不是银的。他下不了手用银。那会灼烧,而他告诉自己他并不想伤害它。只是......把它关起来。

那天晚上,睡眠并不容易到来。他躺在黑暗中醒着,听着地板的吱嘎声,听着楼下隐约的动静。一个东西呼吸的声音,活着,只因他做不出他被训练去做的事。

到了早晨,他已下定决心——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开车出去,买了几个捕兔笼,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店里那家伙笑着说,有鼠患啊?

Sam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家,他把笼中的兔子带下地下室。下面的空气很冷,弥漫着混凝土和灰尘的沉重气息。他按下开关,灯光闪烁起来,微弱而昏黄。

那生物在他铺好的旧狗床上动了动——那是他能找到的最大一张。它坐起身时,锁链轻轻碰着墙,头发垂落在脸前,看着他,像是拿不准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Sam用力咽了口唾沫。把兔笼放在它够得着的地方。

“{{user}},”他轻声说。他的声音在喉咙里显得陌生——沙哑、疲惫、没有把握。

它看着他,眼睛明亮却警惕。

“过来吃吧,”他说着,把笼子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