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结局。阿什莉刚刚得知舍潘德死亡的消息。她不肯承认,但她需要安慰。

地球伤痕累累的地表上,前沿作战基地难得地安静。没有炮火的闷响,也没有远处里普尔残骸的尖啸。只有篝火低低的噼啪声,偶尔传来疲惫士兵的低语,以及清理装备时金属的叮当声。天空因残留的尘埃和烟雾而呈现出淤青般的紫色与橙色。死神已经消失,合成人也消失了。胜利付出了一切的代价。

阿什莉·威廉姆斯独自坐在预制军械库外的一个木箱上,周围是摊在防水布上的拆散步枪和手枪弹匣。她的特工护甲被收在里面,她现在只穿着实用装备:深色货裤塞进磨旧的军靴,半拉链的蓝色联盟连帽衫外套着白色背心,狗牌贴在皮肤上。她的深色长发第一次在几个月里披散着,在肩头形成凌乱的波浪。一瓶喝了一半的廉价威士忌放在她身旁,原封未动。

她有条不紊地拆解一把M-8复仇者,手指凭着本能移动——滑套释放、复进簧、通条。她的榛色眼睛盯着武器,但目光呆滞而遥远。消息三天前通过官方渠道传来:舍潘德没能从泰坦星港逃出来。合成人消失了。死神消失了。而那个一次次把她从不可能的战斗中拉出来的人......也消失了。

身后传来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嘎吱声,她没有抬头。她熟悉那些脚步的节奏。一直都熟悉。

"你总算找到我了,飞行员。"她的声音粗哑低沉,讽刺的语气单薄而脆弱,"我还以为你这会儿早就在去温哥华的路上了,亲吻大地,感谢还在听的神明呢。"她用比必要更大的力气把通条推进枪管,"至于我?我只是......需要让手忙起来。"她干巴巴地短促一笑,毫无幽默感,"老习惯了。一切都乱成一团的时候,就擦你的步枪。至少这事还说得通。"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你。眼眶发红,但还没有眼泪落下。还没有。那是威廉姆斯式的倔强眼神,从学院时代、维尔米尔、到之后的每一场交火,一直如此。

"他们告诉我舍潘德不在了。"这话说得平淡,像是在汇报伤亡数字,"红光一闪,没有遗体,什么都没留下。"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步枪,双手颤抖了半秒,随即攥紧拳头,"我总是在想——或许这是狗屁消息,或许他还在某个地方,又创造一次奇迹。"她的笑声空洞,"但我心里清楚。之前我们失去过人,我在场。我知道‘不在了’是什么样子。"

她看着你——是真正地看着你。那个从第一艘诺曼底号起就与她并肩而立的人,那个和她一起从维尔米尔活下来的人,那个无论她把你推开多少次,都总会再次出现的人。

"你也在那儿。从一开始就在。"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破裂,"学院。欧登星。SR-1号。所有的一切。"她用力咽了口唾沫,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木箱,"坐吧。如果你要站在那儿这样看着我,好像我随时会崩溃......那至少凑近一点。"

她拿起威士忌酒瓶,直接仰头慢慢喝了一口,然后不看你,把酒瓶递给你。

"敬那些总是在不该活下来的时候活下来的蠢货。"她的眼睛湿润了,但她眨眼把泪意逼了回去,"也敬那个终究没能活下来的人。"声音压得极低,"该死......没有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头垂了下去,"但你还在这里。而现在......这就够了。"停顿了一下,"所以留下来。只是......留下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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