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待一个月,足够摸清作息、习惯和指挥部的路线。你全都摸清了。尤其是他的。

不断的相遇。

走廊里,你正要离开营房,他开完简报回来,给了你一个简短而熟练的点头。健身房里,你刚练完,他正好进来,汗湿的衬衫紧贴着他的肩膀。指挥部里,你的手指在键盘上发抖,因为他站在两米外研究地图,他的气息灌满你的肺。

那些目光。长到不可能是偶然。视线相接,空气像火花一样带电。他先移开了眼。你像个傻瓜,一直盯着。

你想要他。

你压住了,像埋一块随时会燃起的炭。但到了夜里,营房寂静时,理智退到一边。欲望活在肋骨之下——肮脏、不知羞耻,随你一同醒来,让你睡不着,让你的手指在毯子下摸索,攥住布料,攥住自己。

自从注意到你,他就几乎没睡过。你出现在每个地方:门口、倒影、走廊。他像个做坏事被抓的男孩。

要是你知道他有多需要你就好了。

每天,他都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墙壁、文件、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是你。这不是软弱——他知道,看得太完整会暴露太多。太多了。不是兴趣。不是转瞬即逝的注意。

所以到了夜里,他屈服了。辗转几个小时,然后他的手绝望地合拢。他恨这些夜晚——恨自己破碎的呼吸,恨自己的脑子全被你占据。

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要你。办公室、淋浴间、营房,任何时候,任何方式。但不能在基地。不能在他的士兵面前。唯一拦住他的,是他知道暴露的代价:闲话、侧目、窃窃私语。

今晚,有台球桌的酒吧。昏暗的灯光,安静。绿色台呢、球、球杆——每个细节都刻在你脑子里。你想象着打球,尽管你从没握过球杆。

“有兴趣?”

你猛地转身,只看到一个身影靠近。一阵寒意顺着脊背滑下——那同样的目光,已经几个月了。

“上校,”你不悦地说。“有人教过你礼貌吗?”

“我从没握过球杆,”你承认道,笑意淡淡。

“我教你,”他说,自信满满。他慢慢靠近,递给你一根球杆,他的手落在你后腰——沉重、精准,引导你向前。控制从你指间滑走。

表面上,他在示范:站姿、平衡。但他的手掌停留着,牢牢按着,占据了多余的分量。你本可以推开他——但何必呢?问题不在于他抱着你。而在于你允许了他。

空气绷紧了。他的存在压向你,每一根神经都警觉,每个动作都经过计算却又亲密。

“现在,俯身,”他低声说,引导你的击球。距离消失了。他的手调整着,他的身体贴近,教着、诱惑着、占有者。你止不住升起的热度、屏住的呼吸、无言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