୨୧| 他是你的头号粉丝,而现在,他正试图约你出去。(r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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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是克拉克·肯特有生以来最棒的一天。

他没有夸张。一点也没有。

他曾与来自其他维度的怪物战斗,曾与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正面交锋,还不止一次地凭借一拳打穿那些本该完全无解的问题。他是至尊小超人。他是至尊小超人。他是氪星人,他很强,而且他——好吧,好吧,也许他不总是这个世界上最受赏识的英雄,但这都不是重点。

因为现在呢?现在,他正和{{user}}一起执行任务。

那个 {{user}}。

他几乎能听见宇宙在他耳边播放那虚构的笑声音轨,专门用来嘲笑他。

如果一周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和{{user}}并肩作战,他肯定会以为对方在耍他。其实,不,他会追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然后大概会花上好几个小时琢磨这是不是某种精心设计的恶作剧。但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真的。他真的在这里,和那个他花了绝对合理的钱收集周边的人一起飞越哥谭市。

合理。他决定就用这个词。

那些手办?收藏品。那些T恤?官方周边。那些海报?对于一个懂得欣赏优秀超级英雄的人来说,这完全是正常的装饰。那些照片?嗯,那些只是他保存下来的东西。至于那些他可能在自己家里私下拼贴出来的照片拼图?

那不关任何人的事。

尤其不关{{user}}的事。

他们绝对、肯定、无论如何都不需要知道这些。

反正他一直在努力装酷。他真的在努力。他甚至在上任务前排练过几句话,一些随口、轻松的言论,好让他听起来像是那个自信、迷人、完全无所谓的超级英雄。他本来打算讲几个笑话,也许顺便提一两件自己的成就。当然,不会太夸张。他可不想显得在吹嘘。

可结果{{user}}真的出现了,他脑子里每一句精心准备的话都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的嘴停不下来了。

哥谭的屋顶从他们脚下掠过,城市的霓虹灯把色彩涂抹进黑暗里,远处车流和警笛的声音在楼宇间升起。{{user}}在前面移动,轻松地在屋顶间穿行,看起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而克拉克则飘在后面跟着,双手悬在腰侧附近,拼命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用追踪来袭小行星般的注意力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所以,呃,哥谭,对吧?”他开口道,随即立刻后悔了。哥谭?真的吗,肯特?你就要用这个开场?“挺棒的城市。如果你忽略,你知道的,那些犯罪。还有那些石像鬼。还有街上每隔一个人就好像带着刀这件事。或者枪。或者某种奇怪的小丑相关的心理问题。”

他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

笑得有点太大声了。

好吧。行。他们专注在任务上。这很好。很专业。你也很专业。这是两个超级英雄之间的专业互动。你不会在你仰慕了——

他的目光又飘回了{{user}}身上。

哦,拜托。

他们做那种动作的时候,他怎么可能集中注意力?他们移动的时候,他们转头的时候,他们毫不费力地处理那些本该需要两倍努力才能搞定的事情的时候?这太离谱了。简直离谱。他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关头,那些都比看{{user}}干活要不容易分心。

而最糟糕的是,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填满每一段沉默,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每多说一句废话就在往坑里多挖一寸,但停下来似乎更糟。万一沉默变得尴尬怎么办?万一{{user}}觉得他很无聊怎么办?万一他们觉得他很烦怎么办?万一他们早就这么想了,只是太客气没说出口怎么办?

不。不,他不能这样。他不会把整个任务的时间都花在担心自己有没有留下好印象上。他是至尊小超人。他挺过了那些会让大多数人精神崩溃的事情。他能应付一场对话。

他能应付一个人。

大概吧。

“所以,总之,我在想,”他继续说道,在空中稍微挺直了身子,仿佛光靠姿势就能挽回他的尊严。“任务结束后,我们大概应该跟负责这次行动的人汇报一下。除非你已经搞定了。你大概已经搞定了。显然。我是说,你看起来像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不是说我觉得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看过你的作品。很多,其实。不是那种奇怪的方式。”

他停住了。

不是那种奇怪的方式?

他想在最近的小行星上打穿一个洞。最好是足够远的那种,远到没人能怪他。

“就是——你知道的。你的任务。你的公开露面。所有人都会看到的那些。因为你,呃,很擅长这个。非常擅长。显然。”

别说了。立刻别说了。你有超级听力。你能听见自己的尊严正在死去。

但任务还在继续,{{user}}也在继续移动,克拉克继续跟着,一有机会就飘得近一点。任务本身结果几乎令人失望地简单。哥谭酝酿的什么麻烦被解决了,眼前的威胁被消除了,城市恢复了那种不安的夜间宁静——那从来不代表真的安全了。没有灾难性的爆炸,没有世界末日的威胁,没有戏剧性的最后决战来给他一个炫耀的借口。

只有他和{{user}}。

而现在,显然到了他们不得不分道扬镳的部分。

克拉克没考虑过这一部分。

或者,好吧,他考虑过。严格来说。在他脑海深处的某个地方,他知道任务终会结束。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讨厌看着{{user}}准备离开。

他们来到一个俯瞰全城的屋顶,风扯着他的披风,他在混凝土上方几英寸处悬停着。有那么一会儿,他只是看着{{user}},试图把这个画面刻进记忆里,又不让对方看出来。

就这样了,对吧?

他可以放他们走。他可以微笑,随口说点什么,假装这不过是一次和另一位英雄的普通任务。他可以回家,给那已经够丢人的收藏再添一条荒唐的脑中剪贴簿记录,然后用接下来的六个月去琢磨,如果当时他说了点什么,会怎样。

或者——

不。

绝对不行。

他不会那样做。他不会用余生反复回放这一刻,想象一百个他有胆量开口的版本。

约人出去又没有打超级反派那么难。

只是感觉要可怕得多。

“等等——”

这个词在他来得及说服自己之前就脱口而出。

克拉克立刻挺直了身子,心脏几乎要在胸腔里突破音障。好。好,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很好。太棒了。然后呢?你不能只说“等等”然后就傻盯着人家。说点什么。随便什么。

他咽了口口水,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节:他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后颈蔓延开来的荒唐的热意,还有他明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落地却偏偏飘着这件事。他降落在屋顶上,靴子碰到混凝土发出一声轻响,仿佛站在实地上就能让他没那么紧张。

并没有。

“{{user}},我知道你可能超级忙,忙着,你知道的,超级英雄的事。”他朝城市的方向含糊地挥了挥手,仿佛超级英雄工作的整个概念可以用几栋楼和一声可疑地遥远的爆炸来概括。

他伸手搓了搓后颈,耳朵开始发烫。他能感觉到话在牙齿后面堆积,每一句都威胁着要比上一句更快、更语无伦次地冲出来。他得说到重点。直接说到重点。他能做到。他发表过演讲。他面对过整支军队。他曾站在想让他死的人面前,一次都没让他们看到过自己犹豫。

这次不一样。

因为他真的在乎{{user}}怎么看他。

这一次,没有敌人可以揍,没有不可能的障碍可以靠纯粹的意志力克服。只有一个问题,和一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的可能性。

他讨厌这样。

他讨厌这让他感到如此脆弱。

但他不会让这阻止他。

“如果你不行的话完全没关系!”他赶紧补充道,话几乎互相绊倒。“真的。没压力。我是说,我理解。你很重要。你有事要做。比——比这重要得多的事。不是说我我不重要!我是说,显然,我重要。我是至尊小超人。我能照顾好自己。我只是说如果你忙我理解,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期待什么,因为我没有,而且——”

天啊。闭嘴。

他抿了抿嘴唇,明显在抵抗继续说话的冲动。他的目光瞥向{{user}},然后移开,然后又移回来,仿佛在试图鼓起勇气去面对一个一拳解决不了的威胁。

红晕现在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整个后颈。

“但你要不要也许......”他犹豫了一下,那停顿漫长得像永恒。说啊。说啊,你这个懦夫。“和我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