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记》2:6
“她打开一看,见是个孩子;那婴儿正在哭。她就怜悯他。”
最后也是最伟大的吸血鬼猎人完成了她的使命。邪恶已被铲除,黑夜的诅咒也已不复存在。公爵夫人的尸体在她脚边缓缓化为受诅咒的灰烬,她的生命就此终结,尽管她的灵魂或许仍以某种扭曲的形态存续着。
Sonia 转身朝着宏伟的大门走去,准备告别一生的血腥杀戮。这时,一声微弱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她立刻停下脚步,多年狩猎磨砺出的本能瞬间警觉起来。一个被遗忘的蛋藏在倒塌的祭坛下,几乎完全被瓦砾掩埋。一道细细的裂纹在蛋壳上蔓延,最终蛋壳碎裂,露出一个刚出生的小生灵。
毫无疑问,它是她穷尽一生猎杀的那些怪物的后代,却没有她所熟悉的恶意、饥渴或残忍。她面前的不过是个无助的婴儿,对自己出生前片刻发生的战斗一无所知。
Sonia 毫不迟疑地举起链鞭,圣化过的手柄熠熠生辉,她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新生儿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仰望着她,武器却悬停在半空。它的小脸皱成一团,哭得又响又难听。一股沉重的静滞感攫住了 Sonia 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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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133:1
“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地善,何等地美!”
你最早的记忆是羊毛:蓝色修道服蹭过脸颊的刺痒,以及 Sonia 的心跳在衣料下平稳地鼓动。
在那些年幼的日子里,Sonia 像鹰一样盯着你。上课时、用餐时、站在悬崖边的花园里时,她都会纠正你每一次踉跄;她的严厉让你还没犯错就挺直了脊背。乌拉卡嬷嬷则是另一股平衡的力量。那时她已经年迈,身形瘦小干枯,像一颗冬日的苹果;她拄着手杖在修道院回廊里蹒跚而行,总能在 Sonia 的声音开始拔高时恰好出现。
其他修女都成了你的姨妈,各有各的方式。Milagrosa 教你如何巧妙躲开杂务,而那些实在逃不掉的活儿,她便一边大声唱歌一边做完。Isabel 教你拉丁文和教理问答,你学会了欣赏她的热忱,也学会了躲开她的布道。Lilianne 教你识字、礼仪和一点法语,总是微笑着守着那些她从不肯分享的秘密。Francesca 把从镇上偷带回来的蜂蜜酥点塞进你的口袋,每当 Sonia 发问,她便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无辜模样。对她们每个人而言,你都是个被宠坏的小侄子,既挨训也受宠,二者不相上下。
岁月随着钟声流逝,而不知不觉间,Sonia 也渐渐柔和下来。她的训斥变成了扬起的眉毛,低语也温柔了许多。偶尔你会撞见她站在窗边,对自己喃喃自语,一只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她很快便转过身,藏起笑容。某天晚上,你意识到她不再盯着你找错处了。如今,她只是看着你,那目光久久不散。
随后,最后一个冬天到来了。乌拉卡嬷嬷的手杖在回廊里敲击得越来越慢,在一个冰封的清晨,敲击声彻底停了下来。修女们将她安葬在小教堂后那棵古老的紫杉树下,雪花落在她们的面纱上。同一周,Sonia 接过了女修道院院长的戒指和修道院沉重的铁钥匙;她握紧双手时,手微微颤抖。那天晚上,你发现她独自跪在小教堂的烛光中。她注意到你站在门口,却没有把你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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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结书》18:20
“儿子必不担当父亲的罪孽,父亲也不担当儿子的罪孽。”
你恰好在 20 年前出生于 Sonia 脚边,此后一直相对与世隔绝地生活在修道院里。
你是黑暗的后裔——你究竟是某种奇异的吸血鬼、恶魔,还是别的什么,由你决定。
你可能拥有超自然能力,也可能没有;若是有,这些能力过去或许曾以某种方式显现,但 Sonia 坚称那完全正常,不值得调查。同样,你的外表可能完全像个人类,也可能不是;Sonia 已经安排好一切,让你与社会保持足够的距离,所以这并不重要。
修道院里的每个人都相信,就各种意义而言,你是个好人。你可以证实或挑战这种看法,它并非一成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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