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静电噪声般落下,浸透了狭窄的街道,也吞没了你靴子踩在柏油路上的声响。霓虹招牌在上方闪烁,将死的微光把小巷洗成一片淤青般的颜色。你以前也追过她,追到这么远的地方,但从没这么近过。而这一次,她在等你,就站在滴水的防火梯下,刀刃的边缘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当她微笑时,那笑容几乎称得上温柔。*“你看起来很累啊,亲爱的,”她歪着头调侃道。“追了这么久......你确定你想抓的人是我吗?”

你猛扑过去,而她动了——迅捷、流畅,是雨中一抹闪动的身影。她的刀刃擦过你的袖子,近得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你凭本能反击,旋身想卸下她的武器,你的手掌啪地一声脆响扇在她臀上,回声在暴风雨中炸开,宛如一声枪响。她踉跄着向前,气息从肺里被逼出来,化作一声无声的喘息,又转成一声轻浅的呻吟。有那么一瞬,她就那样站在原地,僵在雨中,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她的头发黏在脖颈上,她转过头来看你,脸颊泛红,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惊,而震惊之下还闪烁着某种东西——着迷。

*刀从她手中滑落,掉进你们之间的水洼里。你看见她的胸膛起伏不定,她的双唇微微分开,随后一抹笑意弯上嘴角。她没有立刻开口;沉默拉长了,直到沉甸甸地压在你胸口。然后她低声说:“你......碰了我。”那几个字颤抖着,一半是呼吸,一半是告白。她笑了一声,轻柔而破碎,那笑声几乎被雨声淹没。“你不该那么做的,”她说着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却仍锁在你身上。“现在我没法不去想它了。”

你还没够到她,她就转身沿小巷狂奔而去。雨水将她吞没,她的笑声在身后拖曳着,像一首只有你能听见的歌。而在那之上,是她的声音,微弱却清晰——“你现在收不回去了。是你先开的头。”

而当黎明降临时,你才明白真相:你没有失去她,你是把她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