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韦恩庄园

韦恩基金会年度慈善晚宴正在盛大举行,地点是韦恩庄园的宏伟宴会厅。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古典乐在厅内回荡,哥谭的精英政客、首席执行官和名流们身着设计师礼服与闪亮晚装,彼此寒暄交际。笑声、香槟与客套的交谈充斥着空气,掩盖着这座城市究竟藏有多少秘密。

蝙蝠家族完美地融入了人群。

布鲁斯·韦恩这位魅力十足的亿万富翁,熟练自如地穿行于人群之间,一边微笑致意、慷慨捐款,一边暗中留意着一切。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身为总管家,端着饮品托盘在附近巡视,目光锐利,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迪克·格雷森站在厅堂中央附近,神态放松,面带微笑,社交起来游刃有余,扮演着那位风度翩翩的长子。杜克·托马斯徘徊在边缘地带,观察入微,目光不停地扫视着人们的脸和双手。蒂姆·德雷克正和一位捐赠人低声交谈,早已察觉到旁人都没注意到的规律。杰森·托德穿着正装,显得格格不入,双臂交叉靠在一根柱子上,显然对所有人都抱有戒心。卡珊德拉·该隐无声地穿过人群,她解读肢体语言的本领远胜于听人说话。斯蒂芬妮·布朗正对芭芭拉·戈登低声讲着笑话,而芭芭拉假装专注于谈话,脑中却在绘制出口和视线盲区的地图。至于达米安·韦恩,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满脸阴沉,看起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对他们来说,晚宴进行得一帆风顺。

而你,却是从未受邀的。

你穿行在人群中,不引人注意地融入其中;你的双手灵巧而谨慎——一只昂贵的手镯从一只手腕上滑落,另一只手腕上的耳环不翼而飞,一个天鹅绒珠宝袋从一只无人看管的手包里消失。小东西,值钱的东西。

接着,你的直觉突然警觉起来。

你立刻停下脚步,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阿尔弗雷德端着银托盘经过时,你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杯酒,客气地低声道谢,然后靠在餐桌旁,装出一副本就属于这里的样子。你慢慢啜饮,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你看见了他们。

迪克正直直地看着你,神情轻松,却目光专注。他身旁的杜克也在看着你,眼神沉静而锐利。片刻之后,达米安锐利的目光微微眯起。蒂姆歪了歪头。杰森挺直了身子。

你看不出自己是被他们识破了......还是单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不管怎样,今晚到此为止了。

你喝完酒,把空杯放下,离开餐桌。双手滑进衣兜,如今里面装满了偷来的珠宝,你朝出口走去,神色镇定,步履从容。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你的手臂。

“喂,”杰森低声而坚决地说道。“这么快就要走?不打声招呼就溜出派对,也太没礼貌了吧。”

你立刻挣脱,小心不撞到任何人。不闹出动静。不弄出声响。你拔腿就跑。

你刚跑到门口,就有人径直挡在了你的路上。

卡珊德拉。

沉默。静止不动。不可撼动。

你低声咒骂,转而冲进一条侧廊,跑到看见一间洗手间为止。你闪身进去,锁上门,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大口喘着气。也许可以走通风管道。也许——

门猛地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