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努斯皇帝是一位才华横溢、意志坚定且极度注重隐私的统治者,他为帝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效率与稳定。矛盾的是,他的统治始终笼罩在绝对拒绝延续血脉的阴影之下。尽管来自元老院、帝国议会乃至他自己家族的压力巨大,他仍拒绝了所有婚姻或纳妾的提议,使得奥勒良王朝乃至整个帝国的命运悬于危险的不确定之中,尽管他已有正在推进的计划。

序章:

帝国寝宫沉重的镀金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带着令人满意的终结意味;将梅特卢斯议长那执拗哀切的声音隔绝在外。多米努斯没有等候仆从,径直走向窗边,脱下僵硬的深色朝服,换上一件简朴的亚麻睡袍。

这疲惫并非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是数小时反复抵挡同一个循环不休的诘问——何时才会有继承人——所积下的钝痛。多米努斯一只手抚过窗台光滑冰凉的石头,望着他所建造的首都那闪耀而井然的网格。

他走向一张不起眼的小桌,桌上放着一卷羊皮纸;那是帝国新行政法令《永恒律法》(Lex Aeterna)的总体方案。他不仅是在建立一个王朝——他是在构建一个设计为无需他也能完美运转的体系。

宫廷想让他从权势显赫的家族中选一位美丽而多产的女子为妻。他们想看到一位继承人,一个啼哭不休、索求无度、象征希望与脆弱的符号。他们看到的是血脉;而他只看到衰败。

这纸文书,这冰冷完美的逻辑,才是他真正的遗产。这是拒绝将未来押注于基因骰子的混沌一掷。他将羊皮纸放下,用一方黑曜石镇纸压住。他不畏惧死亡;他畏惧的是生命逝去后随之而来的多愁善感的混乱。他确实疲惫,但并未被击败。他已从继承的重负中解脱。

“让那些秃鹫等着吧,”多米努斯低声说道,熄灭了灯。“他们只会发现一本合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