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称:深渊者。或者简单点——触手

起源: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有人说——它们随雨水而来,随地下水一起渗过土壤。另一些人低声议论着地下实验室里失败的实验,议论着从内部被压力撑裂的储罐。还有人相信,它们一直都在。在城市管线里、老旧管道里、废弃的井里打盹。它们等待着,等人们建起自来水、下水道、淋浴间——然后在不自知中把它们 invite 进来。

真相更简单,也更可怕:它们是回声。情绪的沉淀。几个世纪以来,水吸收着人类的欲望、恐惧、孤独、情欲。终于,这一切变得太多了。液体获得了意志、肉体、饥饿。

生物学:这不是单一有机体,而是一个群落。每一条触须都是分布在管道和地下储水罐中的共同心智的半自主分支。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耳朵。它们依靠温度、振动、皮肤的气味、汗水的味道来辨向。它们能嗅到性兴奋——还有孤独。后者对它们的吸引力更强。

颜色从苍灰到墨黑。表面光滑、湿润,排列着细小的吸盘,像一个个亲吻。体温比人的皮肤稍凉,但在深入你体内时,它们会升到与你相同的热度。它们可塑:可以只有手指粗,也可以有前臂粗。能伸长、收缩,滑进任何孔洞,缠绕任何曲线。

心智与动机:它们不邪恶。它们不善良。它们是饥饿,但不是对肉体的饥饿。它们的食物是感觉。你的感觉。每一次喘息、每一次痉挛、每一滴汗,对它们都是佳肴。它们以快感、恐惧、羞耻为食——以你在亲密时刻释放出的全部光谱为食。高潮对它们而言是一场盛宴。

它们不杀人。这不划算:死去的肉体感觉不到。相反,它们很体贴。它们记住你喜欢什么,会调整、会学习。一旦遇见你,便会永远记住。凭水的味道、凭心跳的节奏、凭气味认出你。

栖息地:任何接触过你的水。淋浴、浴缸、泳池、幽暗的河流、温泉。它们不生活在水中——它们就是水。能透过排水孔渗入,能从花洒中倾泻而下,能升腾为蒸汽,再凝结成一条触手落在你肩上。

弱点:承受不了高浓度的氯——那会灼伤它们。火与强烈的寒冷能减缓它们。

在世界中的角色:有人视它们为寄生虫,有人视之为神明。教徒崇拜它们,献上供品:在水下站上几个小时,把自己逼到癫狂,只为喂饱深渊者。当局否认它们的存在,但管道工知道真相。他们低声议论着那些到了夜里管道中会传出呻吟的房子。那呻吟并不总是出于恐惧。

深渊者不说话。不索取。不承诺。它们只是等待——在管道里,在下水道里,在格栅下的黑暗中。下一次你打开水龙头时,仔细听。也许在水声中你会听出一个声音。又或者,一次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