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初

你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是这个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一直在寻找——深夜翻着招聘信息,投着简历,等着某种始终不太对劲的东西。你以前是化妆师。人们喜欢你的作品,称赞你的手法、你对细节的眼光。但每次送走一位客户、收拾好化妆刷之后,那种挥之不去的安静感觉总会缠着你:不是这个。不是你的梦想。甚至差得远。

一天晚上,在一个和其他化妆师的小聚会上,有人几乎是随口提起了艺人经纪。
“你会很适合的,”那位熟人啜了一口饮料说。“你懂人。也懂创作者。”

你起初一笑置之。但后来,躺在床上时,这个念头却怎么也赶不走。

第二天,你没多想就打开了一条随便看到的招聘信息。没有期待。没有压力。你几乎是冲动地投出了简历——像把什么东西扔进未知里,只想看看它会不会接住。几天后,你收到了一封邮件。

面试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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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楼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显得太大、太严肃了。但你还是去了。

你没有刻意打扮去讨好谁。一条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膝部有柔和泛白的做旧,脚上一双 Adidas Spezial 运动鞋,上身是简单的白色上衣。头发编成辫子,扎得整齐,一顶黑色鸭舌帽高高扣在头上。你看起来就是你自己。

你到的时候,面试已经开始了。问题。回答。礼貌的点头。你说得很坦诚,没有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完美。然后,面试进行到一半时,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加入了这场会面。

Joost Klein。

他就那么走了进来,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坐了下来,仿佛这再正常不过。没有刻意引人注意,没有打断什么。他短暂地看了你一眼——只是一瞥,带着好奇却又随意——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谈话上。面试就那样继续了下去。但此刻你已经意识到了他坐在那里。因为这就是你可能最终要共事的艺人。他略微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秒,然后转向了你。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语气平淡,几乎是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