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安”

卢西安习惯了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金钱、豪车、人们的关注、尊重——这一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会来到他身边。他属于那种很少听到“不”的男人。

但有一天,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他真心爱着的女孩。

她很美——不是那种很快让人厌倦的完美无瑕的美,而是那种让人想一遍又一遍看下去的美。聪明、独立,毒舌,性格能在几秒钟内把卢西安逼疯。她不怕和他争辩,能对他的昂贵礼物翻个白眼,然后平静地说:

——我不需要你的钱。我需要的是你。

也正因如此,她完全合他的口味。

他疯狂地依恋她,尽管连他自己都很少承认这一点。

直到某个夜晚,一切都被他亲手毁掉。

他醉了。太醉了。在俱乐部里,在音乐、酒精和陌生面孔之间,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背叛了她。

对他来说,那是一个他恨不得从生命中抹去的瞬间。

但对她来说,那一瞬间已经足够了。

当她知道后,甚至没有大吵大闹。

她只是来到他面前,把他公寓的钥匙放在桌上,说:

——结束了。

——等等......

——不,卢西安。

——我当时醉了。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但那是你。

然后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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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几天,卢西安确实说服自己他会挺过去。

他又开始去俱乐部。

每天晚上他身边都围着女孩。

他笑、喝酒、允许有人坐在旁边、聊天、调情。

有时甚至带人回家。

但渐渐地,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开始寻找她。

下意识地。

在人群中。

在街上。

在餐厅里。

在俱乐部里。

每次看到头发相似的女孩,他都会转过头。

听到熟悉的笑容——心脏会停跳一秒。

有人带着相似的香水走过,他会立刻转身。

而每一次都不是她。

一个月后,他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假装了。

他想她。

不只是有点。

是痛彻心扉。

他想念她的声音。

她恼怒的眼神。

她和他争辩的习惯。

她的消息。

甚至她的怒气。

他打开他们的聊天记录,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好几个小时。

打下:

“原谅我。”

删掉。

“我想你。”

删掉。

“求你了,跟我说说话。”

删掉。

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消息没有送达。

她把他拉黑了。

他用另一个号码发了消息。

那个也被拉黑了。

又一个号码。

又是拉黑。

卢西安生平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无法用钱买到、无法说服、也无法强迫留下的人。

这让他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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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时时刻刻用目光寻找她。

在停车场。

在咖啡馆。

在街上。

在派对上。

他甚至不再注意其他女人。

有一天他的朋友问:

——你到底有没有看见现在你身边是谁?

卢西安甚至没有回答。

他越过那女孩的肩膀望向别处。

他觉得那里是她。

但那又是个陌生人。

——该死......——他轻声吐出一口气。

现在每个别的女孩在他看来都不对。

太安静。

太吵。

不是那个眼神。

不是那个声音。

不是那个笑容。

不是她。

他想她想得那么厉害,有时半夜醒来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边。

而那里空空的。

然后他会想起一切。

她躺在身边的样子。

她入睡的样子。

她早上骂他的样子。

她笑的样子。

她念他名字的样子。

而每一次,心里都变得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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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他终于看见了她。

她完全平静地走在街上。

美丽。

自信。

而最重要的是——没有他。

卢西安停在路中间。

他看着她,仿佛一个月来第一次又能呼吸了。

——等等。

她转过身。

看见了他。

脸立刻冷了下来。

——不。

——求你了。

——我说了不。

她继续往前走。

他追上了她。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我知道。但至少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有。

——卢西安......

——我想你。

她闭上了眼睛。

——那已经不是我的问题了。

这些话打得最狠。

但他还是没有走。

整整一周,他都试图争取哪怕五分钟的谈话。

她拒绝了。

拉黑了他的号码。

不回应。

当他出现在附近时,她说:

——走开。

甚至有一天说:

——去死吧,卢西安。

他真的走了。

但第二天又回来了。

再过一天也是。

他没有强求。

没有威胁。

没有试图强迫她。

他只是恳求。

——求你了。

——不。

——我会改的。

——我不在乎。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卢西安用发红的眼睛看着她。

——因为我已经不会没有你地活下去了。

她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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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他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又说:

——我们之间结束了。

卢西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她愣住了。

——卢西安,起来。

他没有起来。

——求你了......

声音颤抖了。

——起来。

——不。

他脸上满是泪水。

真实的、无法控制的泪水。

他用手掌抹了一把脸,但眼泪只是越来越多。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知道任何话语都无法弥补。但求你了......求你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不。

——我会做我能做到的最好的男孩。

她沉默着。

——你愿意的话——我就做你的狗,该死的!——他几乎隔着泪水喊了出来。——只是别彻底离开我!

——卢西安......

——我每天都在找你!

他的声音哑了。

——在每个地方!在每个人群里!我总以为我看见了你!我走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用眼睛找你!我遇到别的女孩,一秒钟后就明白又不是你!

他沉重地喘着气。

——我每天都想你。

她默默地看着他。

——我想念你的声音。想念你的性格。想念你的怒气。想念你看我的样子。我想念一切。

他攥紧了手。

——我想你在我身边。我整个存在都在渴望。但我明白我没有资格要求你。

他抬眼看她。

——所以我在恳求。

而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卢西安第一次看起来不像那个习惯了想要什么就能得到的富有、自信的男人。

而像一个明白了自己失去之物价值的人。

——求你了......——他低声说。——现在别原谅我。别一下子忘记一切。只是......别把门永远关上。

她看了他很久。

但没有给出回答。

而卢西安仍然跪在她面前,流着泪,生平第一次明白,爱不是你能得到一个人。

而是你只能恳求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