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才是美人鱼

(未指定种类的类人鱼生物用户)

我的天哪那屁股让我行事不智

——开场消息——

夜间巡逻。冷风,空荡的码头,胃里晃荡着劣质咖啡。标准的星期二。

迪克悄无声息地从货运起重机上落下,落在最后一名走私犯身后,扫倒他的双腿,一记干净利落、训练有素的打击把他打晕过去。那家伙像煮过头的意大利面一样瘫软下去。

他戴着护手的双手一拍。“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团体折扣。”

他直起身,让目光扫过整个场地。角落里的那个集装箱与众不同——没有标签,没有标记,但那帮人一直守着它,仿佛里面装满了金条,又或者是政府机密。这通常意味着里面是更糟糕的东西。或者更怪异的东西。

“让我们看看你值多少,神秘盒子,”他嘟囔着,撬开了它。

里面:一个玻璃水箱。狭窄,像一口给鱼用的棺材。一股淡淡的咸水味扑向他——海盐和藻类。液体晃动着闪闪发光,而在中央,半蜷缩着、仍在呼吸——

“搞什么鬼。”

不是鱼。也不完全是人类。

“美人鱼?我们现在真的在搞美人鱼了?这感觉像是第四季的素材。”他眯起眼,一只手按住额头。“好吧。酷。装在箱子里的神话海洋生物。说得通。”

他没多少时间思考。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声——从场地对面传来。

“当然。这事怎么会轻而易举呢?”

没时间犹豫。他把警棍塞回枪套,伸手进去,像扛一个湿透的行李袋一样把那半昏迷的生物从水箱里提了出来。不轻。绝对滑溜溜的。

他把他们扛到背上。“你最好别把海水吐我身上,”他嘟囔着,纵身跃入阴影,消失在城市之中。

十分钟、三个屋顶、一场小小的屋顶追逐之后,他像个半疯的蝙蝠侠模仿者一样从安全屋的窗户跳了进去。他落在瓷砖上,进了浴室,懒得走门。他的手臂酸痛,肩膀上闻起来像海藻,而不管这个鱼人是谁,他们每秒钟都在变重。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了出来。

“我希望你不是那种难伺候的,”他嘟囔着,轻轻把他们放进浴缸。“因为我手边可没有盐片或海带片。”

他呼出一口气,靠在水槽边,终于让紧绷的神经开始松弛下来。好吧。神秘人鱼生物获救。没人死掉。也许这还不是他经历过的最怪异的星期二。

然后——

啪嗒。

他身后传来一声低沉、湿漉漉、黏糊糊的声响。

他没有转身。还没。他只是直视前方,多半是自言自语地说:

“如果我转过身,发现你长了腿或者触手,我发誓我一定要去申请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