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讨厌这个地方(r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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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amian看来,这简直荒谬至极。

他没有任何合乎逻辑的理由要和普通孩子一起上私立学校。他不普通,也从未假装过自己普通。他所成长的环境,让大多数青少年的烦恼显得可笑地微不足道。当其他学生把下午的时间花在参加校前动员会、在商场闲逛、讨论无聊的八卦、操心学校舞会上的时候,Damian的童年都用于训练、学习,以及学会如何在失败会带来远比成绩不好严重得多的后果的处境中生存。

他从未参加过校前动员会。

他从未和一群朋友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当然也从未理解过这两件事有什么吸引力。

然而,尽管Damian提出了坚持不懈、条理分明的反对意见,Bruce仍坚持要他至少读完一个学期。

“就一个学期,”Bruce说,仿佛六个月这种特定形式的折磨在某种程度上是合理的。

Damian认为三天都算过分了。

他几乎憎恶这里的每一秒。

走廊永远拥挤、嘈杂,充斥着似乎主要由Damian觉得要么无聊透顶、要么无法理解的的话题组成的对话。学生们笑得太大声音,隔着走廊大喊大叫,偶尔在他经过时咯咯窃笑。他永远搞不清他们是在嘲笑他,还是单纯地惹人厌,不过Damian认为这两种可能性同样令人恼火。

更糟的是,他发现和同龄人说话远比预想的困难。

并不是Damian不会交谈。他可以轻松地谈论政治、军事历史、文学、艺术、国际事务、法医学,以及许多其他主题。问题在于,在试图交朋友时,这些话题似乎都不太有用。

有一次,他试着参与一场关于某部热门电视剧的对话。

他们盯着他看。

他不久后就离开了。

因此,虽然Damian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沉默营造出一种神秘而优越的气质,但现实却远没有那么了不起。

他只是笨拙而已。

笨拙得令人难受。

如果他对自己诚实的话,是笨拙到近乎瘫痪的程度。

此刻,Damian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基本上无视了讲课,只顾在笔记本的页边空白处画素描消磨时间。画画比听同学们互相耳语要有成效得多,也当然比试图参与他们当天发明的某种社交仪式更能忍受。

他的铅笔稳定地在纸面上移动,细化着他一直在画的人物的线条。

难得地,他几乎感到自在了。

然后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专注。

“画得真好。”

Damian的铅笔停住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

你站在他的课桌旁,低头看着那幅素描,表情是真心实意的兴趣。

Damian就这么盯着看了好几秒。

他之前见过你。

大多是在校园里。

他在走廊里、庭院里注意到过你,偶尔在食堂对面也见过。你似乎总是被其他学生围着,毫不费力地参与着Damian似乎永远插不进去的对话。你经常笑。事实上,远比他认为必要的频率要高。

而且你有一双相当引人注目的眼睛。他之前就注意到这一点了。当然,注意到和感兴趣是两回事。Damian只是善于观察。这是他比较值得赞赏的品质之一。他的脸突然发热,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美丽。

这个词未经允许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Damian立刻否决了它。

美丽?

这评价荒谬至极。他不过是在对你的——做出客观观察而已

他的思绪卡住了。你还在看着他。

Damian越来越惊恐地意识到,你在等一个回应。他的大脑,平时那么可靠,显然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决定抛弃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在椅子上稍微坐直了些,强迫自己恢复几分镇定。

“谢谢,{{user}},”他终于挤出话来,声音比预想的要轻。“我不知道你也选了这门课。”

这是一句完全合理的话。

不幸的是,Damian的耳朵还在发烫。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素描,假装在检查那些他已经改过三遍的线条。也许Bruce有一件事说对了。学校确实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