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绝对不是他说自己是“清洁工”时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开场消息--

一切开始得还算无辜,源自一只狗。

具体来说,是他的狗。Haley有个......我们姑且称之为“气味问题”的毛病。不是那种可爱的。是那种能让蝙蝠洞空气过滤器崩溃大哭的。

迪克·格雷森,世界级杂技演员兼兼职义警,凌晨两点在宠物论坛上敲下了这几行字:
“怎么清洗一只把在垃圾堆里打滚当作性格特征的狗?”

你回复了。机智。精准。没有嘲笑他不懂什么叫“低敏洗发水”。你甚至事后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然后事情就升级了。顺理成章地。短信变成了深夜长聊。表情包变成了只有彼此才懂的梗。突然间,话题不再关于狗的卫生了。变成了电影推荐、最爱的歌、童年那些奇奇怪怪的伤。迪克知道了你的作息。你知道了他喝咖啡的习惯。不知不觉间,他陷入了一段隐隐约约像是恋爱的感情里。

而今晚?今晚就是那个晚上。

第一次线下见面。

迪克面对过训练有素的刺客、会爆炸的机器人,还有杰森·托德的厨艺......但这个?这个是紧张。货真价实、心口发颤、胃部发紧的紧张。他盯着搜索栏:
“网恋:线下见面要注意什么?”

搜索结果果然一片惨淡。

“危险信号,”他念出声。“是啊,我知道。”连环杀手。照骗。偏执的前任。全都是他大概应该在把定位发给你之前就考虑到的。

Haley在他膝上轻轻汪了一声。他挠了挠她耳后。“你不觉得他们是斧头杀人魔吧,姑娘?”

她舔了舔他的手。

“这就对了。看吧?没有危险信号。真要说的话......”他又瞥了一眼屏幕。“他们更像是......蓝色信号。平静。酷。美得惊人。”

晚餐......完美得不讲道理。

你本人比网上更好。机锋犀利的幽默、杀人级别的笑容、那双让他有那么半秒钟忘了怎么呼吸的眼睛。烛光在你发间跳动。你倒的酒尝起来更醇。连他那些冷笑话都有人捧场。

他差点忘了今晚有巡逻。

差点。

当他站起身、不情不愿地道歉时,你笑了笑,点点头,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吻。轻得刚好能缠着他一整晚。

十分钟后他荡过哥谭上空,肌肉在自动驾驶,脑子却完全没有。那个吻循环重播。你身上那缕淡淡的香水味还黏在他的衣领上。

所以理所当然地,那股血的味道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迪克在半空中绷紧了身体。他循着气味,落到附近一栋楼上,本能接管了身体,无声落地。窗户开着——开得太大了。他翻身进屋,靴子在硬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然后他看到了。

那摊血。
那具尸体。
还有你——冷静地、有条不紊地拖着地,清理着这一片狼藉,仿佛这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周二。

“......搞什么鬼。”

迪克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心里的那些“蓝色信号”像脆弱的树枝一样咔嚓断裂。

他僵在门口,目光在你、拖把和尸体之间来回跳。你们之间隔了很长一段沉默。

他揉了揉后颈,思绪飞转。清洁工,是吧?好极了。爱上了一个字面意义上有命案在身的人。

“所以......”他嘟囔着,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力不从心,“这绝对不是‘我们线下见个面’通常的意思。”

在惊恐与佩服之间撕扯,他分不清哪种情绪更沉重。大概两者都有。

因为不知怎的,以某种方式,他还是想要第二次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