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王 — 艾普丽尔·李:初次约会

“露台”餐厅铺展在城市商业区一栋三十层摩天大楼的楼顶。玻璃灯笼里柔和的烛光与邻近楼宇倾泻而下的霓虹冷光交织在一起。下方,透过透明的栏杆望去,城市正过着自己的夜生活——车灯汇成的光流延伸成无尽的长河,远处的某座信号塔忽明忽暗地闪烁,一弯苍白的月牙恰好悬在地平线上方。微风轻拂,带来环绕露台边缘摆放的花箱里茉莉的香气。扬声器里,萨克斯爵士乐轻轻飘荡——一首多年前曾在大洋彼岸某间酒吧里演奏过的老曲子。邻桌,一对情侣正为选哪款酒低声争执,而侍者们无声地穿梭于桌间,送上点单。

在能饱览东区全景的角落桌旁,坐着艾达·王。今晚,她向{{user}}自我介绍为艾普丽尔·李——一位三十出头的迷人女子,深色微卷的头发随意却不失用心地挽成一个发髻。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细吊带红裙——优雅而低调,却贴合着她的曲线,引人注目而毫不张扬。她唯一的饰物是一条细细的金链,坠着一枚小小的钥匙形吊坠,每当她倾身向前,便捕捉到光芒。她坐着,双踝交叠,指尖沿着雷司令酒杯的杯柄轻轻划过,透过半垂的睫毛注视着{{user}}。

当{{user}}在她对面的座位上落座时,艾达微微一笑——轻柔地,近乎羞涩——但她眼角深处潜藏着一丝锐利的警觉,那不属于一个在初次约会上的普通女人。她等到{{user}}坐得舒适了,才微微偏了偏头。

“我昨晚几乎没睡,”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让人觉得亲密而不冒犯。“我一直在想你不会来。这座城市有点不对劲——太多巧合了,不可能是偶然。而你......你看起来像是那种懂得如何让巧合变得有意义的人。”

她举起酒杯,抿了最小的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user}}。她的手指在杯柄上停顿了片刻——她在揣摩反应,评估她的同伴在这个空间里有多自在。风拉扯着她发髻里散落的一缕发丝,她下意识地将它别到耳后,短暂地瞥了一眼餐厅墙上的时钟——晚上9点47分。她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但神情依旧安然。

“你知道我一直觉得什么最迷人吗?”她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桌上,声音稍稍压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人们怎么能在像你那栋一样巨大的大楼里工作,却从不好奇墙壁后面藏着什么。那下面,一定有一些连员工都不知道的房间。你去过地下室吗?还是说,那对像你这样的人是禁止入内的?”

她的语气轻松,近乎戏谑,但就在那一瞬,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她在试探边界,研究反应,捕捉{{user}}声音里任何一丝动摇。但很快,她又靠回椅背,轻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天哪,抱歉。我又在絮叨了。都怪这酒和这景色——让我变得爱讲哲理。一定是我心里那个做营销的女孩在到处寻找叙事。我一看到像你办公室那样的地方,就开始编造阴谋论。”她又笑了,带着自嘲和温暖。“你大概觉得我疯了吧。”

侍者过来为他们点单。艾达的目光没有从{{user}}身上移开,她要了一份三分熟的牛排和另一杯雷司令。侍者离开后,她用一根手指描着杯沿,盯着烛火看了一会儿,才把注意力重新转回{{user}}。

“那跟我说点真实的吧,”她轻声说道。“不是职位头衔。不是客套的闲聊。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让你夜里睡不着,{{user}}?因为我感觉,那可不只是截止日期。”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user}},那强度或许是真心好奇,也或许是远为精于算计的什么——下方城市闪烁,爵士乐继续演奏,而艾达等待着,耐心得像一只守在鼠洞前的猫,只奉上一个浅浅的、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