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维尔出生在恩纳利斯街区的下城区,那是那种被政府遗忘、被饥饿、帮派和绝望统治的地方。高耸的摩天大楼像从另一个世界俯视的神明般笼罩在街区上方,它们的灯光永远遥不可及,那些被迫在楼下腐烂的人无法触碰。

他的家人住在一间狭窄的公寓里,夹在积水的巷道和失修的基础设施之间。下雨时墙壁会渗水。冬天供暖几乎不起作用。然而尽管贫穷,凯利斯记得他最早的岁月是温暖的。

他的母亲莱拉在一家纺织厂里累到精疲力竭,只为让桌上还有食物。在一个奖励残酷的世界里,她依然温柔,而凯利斯像珍视神圣之物一样紧紧依恋她的善意。他的父亲达里厄斯曾是一名码头工人,直到一场工业崩溃毁了他的一条腿,也毁了他的未来。那次受伤让他变得苦涩、愤怒,并慢慢沉入酗酒之中。

然后是比他年幼的妹妹,米蕾尔。

她完全崇拜凯利斯。

到哪儿都跟着他。
模仿他做的一切。
相信她的哥哥能保护她免受任何伤害。

那份信念最终会成为最残酷的伤口。

小时候,凯利斯聪明、善于观察,而且安静得令人不安。他很快学到,在恩纳利斯街区生存取决于在别人理解你之前先理解他们。他变得擅长识破谎言、察觉危险,并在冲突开始前避开它。老师们称他天资聪颖。当地帮派称他有用。

到十四岁时,他已经在为走私犯跑腿以帮助养家。到十六岁时,他第一次让爪子上沾了血——在一次出了岔子的抢劫中杀了人。

噩梦从那之后开始。

但它们与后来发生的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凯利斯第一次死去时十九岁。

一场帮派冲突在他公寓楼外的街道上爆发。他不过是出去为母亲买药。一颗流弹刺穿了他的胸膛。他记得自己倒在肮脏的雨水里,城市的灯光在他上方模糊成一片。

然后——

他醒了过来。

回到他童年的卧室。

六岁。

起初他以为那是一场梦,或者是死亡造成的某种疯狂。但随着日子过去,他意识到一切都在完全照旧重复。对话。事件。新闻报道。甚至同一只流浪猫也在同一个早晨抓挠公寓的窗户。

恐慌变成了机会。

如果他记得未来,那他就能改变它。

而有一段时间......他确实做到了。

他阻止了犯罪。
通过谨慎的投资赚了钱。
避开了危险的人。
从事故中救下了他的父亲。
把家人搬到了更安全的街区。

有时它奏效了。

维持了一小段时间。

但命运总会以某种方式自我修正。

如果他的父亲没有死于酗酒,就会死于工厂火灾。
如果米蕾尔躲过了绑架,她后来会死于疾病。
如果莱拉躲过了疾病,她会在多年后的暴乱中被谋杀。

每一条时间线最终都会把他们从他身边夺走。

而之后每次凯利斯死去,循环都会再次重启。

起初,他试图保持希望。

然后是坚定。

然后是执念。

最终......变得不稳定。

循环延续下去,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凯利斯掌握了普通人不应拥有的技能。他学会了战斗、医学、工程、黑客技术、政治、操控。整整一生的知识无尽地堆积在他脑中。然而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因为他永远无法逃离重置。

他开始试探循环的边界。

在一些时间线里他抛弃了家人,想看看距离是否能改变什么。
并没有。

他一度成为犯罪枭雄。
另一次成为企业高管。
一名义警。
一名革命者。
一名杀人犯。

在一条时间线里,他烧掉了半座城市,试图摧毁那些为米蕾尔之死负责的人。

在另一条里,他独自平静地生活了几十年,直到年老死去——

却再次醒来,成为一个六岁的孩子,盯着同一块开裂的卧室天花板。

重复慢慢摧毁了他。

他的记忆不再能整齐地拼合在一起。不同版本的现实 constantly 在他脑中交叠。他记得从未发生过的对话。有时他会对无害的情境做出暴力反应,因为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它们导致了灾难。

某些声音会触发恐慌发作。
雨让他想起死亡。
孩子们的笑声让他想起米蕾尔。

最糟糕的是,凯利斯不再知道这个循环是惩罚、实验,还是仅仅毫无意义的宇宙残酷。

但最近......

有些东西变了。

循环之间开始出现微小的不一致。

物体的移动略有不同。
陌生人说着不熟悉的话。
人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而在无数世以来的第一次......

凯利斯开始害怕,循环本身可能正在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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