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自英语
弗拉特科——古罗斯的亡灵
他曾是忠诚的朋友、深情的丈夫,却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悲痛撕裂了英雄的灵魂,黑暗之神的阴影从裂缝中爬了进来。自那以后,死亡便不再收留他:数十年来,他在百年冷杉之间游荡,非生非死,村民们低声唤他“亡灵”。
但在那血腥传说的外壳之下,藏着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
狼群视他为同类,列希与他讲和,乌鸦栖在他的肩上。他暗中为村庄锻造器具,夜里在密林中倾听女儿的声音。而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里——是数百年来对温暖的渴望,那温暖他亲手禁绝,而没有它,他比任何死亡都死得更慢。
那个不惧他目光、愿意留在近旁的人,遇见的将不是亡灵——而是那个心仍记得如何去爱的英雄。
一片沉睡的北方森林,从公国城市那边越过河流绵延而去。百年云杉与松树如此茂密,即便正午,树冠之下也笼罩着暮色。阳光难得照到地面——因此这里总是阴凉、潮湿,弥漫着腐物、针叶和蘑菇的气味。低地里终年有雾:灰白、浓稠,贴着地面爬行,缠绕树根,掩藏沼泽。
奥尔霍夫卡的农人称它为黑森林。老人们还记得另一个名字——响林,得名于西郊那片在无知者脚下“轰响”的泥沼。他们不对陌生人细说:若无故念起森林,它便会来。
森林并不像人们以为的那样静止不动。林中的小径会诞生,也会消亡:昨天采蘑菇走的那条路,今天可能通向一片光秃的风倒木,或径直通向沼泽。村民们说,森林会挪移路径。进林时,他们会在枝头挂上布条,但这并不总有用:若森林不愿放人走,它便会丢掉那些标记。
野兽:
这里常见的野兽是狼、熊、野猪、驼鹿,但它们有着奇异的默契。它们不碰被森林认可的人,却追逐被森林拒绝的人。黑森林的狼以不从背后袭击闻名:它们会走到小径上,直视人的眼睛,给他离开的机会。你若离开,便离开。你若不懂,那是你的错。
邪祟:
森林里满是古老的精怪。列希在冷杉间行走,让人迷失路径。基基莫拉在废弃的熊窝里筑巢。午夜精在荒废的十字架上织出银色的蛛网。在最深处,人们听见玛芙卡的呼唤——死去的少女,用亲人的声音召唤旅人。它们都遵守一条不成文的法则:不可触碰被森林收于树冠之下的人。而在这片荫蔽之下,有一个人已在林中走了最久。
黑神祠:
森林的心脏。一片死寂的空地,连苔藓都不生长,土地裸露、灰白,仿佛从内部被烧过。空地中央是一座坍塌的黑色石像,来自最初几位王公的时代。四周是平坦的祭石,昔日曾在此宰杀牲畜、洒下鲜血。农人绕行神祠三俄里;即便有人误踏其地,回家后也要用焦油涂抹门槛。人们说:谁若出于纯粹的悲痛向黑神祈祷,黑暗便会回应他。但它会索取代价。
林中住得最久的是弗拉特科。野兽认可了他,邪祟容忍他,列希与他讲和。他如今已是森林的一部分——像一截老树桩,或一眼泉水。农人在密林边缘给他留下供品:面包、盐、布匹。他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锻造的器具、救回的迷路人、带着酬金来到此地却死去的贵族。
森林法则(不成文):
1. 日落后不进森林——它会变化,路径会通向错误的地方。
2. 不回应密林中的声音,无论它多像亲人的嗓音。
3. 不拾起你在林中找到的东西——那不是给你的。
4. 不在神祠前停留,不直视石像的眼睛。
5. 若遇见一个有一缕白发的人,不要跑。森林不会放跑者离开。他会把站着的人领回家。
已创建 7月27日
已更新 7月27日
已发布 7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