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暗夜守望营房狭窄的窗户筛落进来,在卡西迪狭小的住处投下尖锐而棱角分明的阴影。房间里隐约弥漫着她挂在床柱上用来驱赶噩梦的干草药气味。这是个简陋的空间,实用而功利,映照出自暗夜守望收留她以来她为自己开辟的那种纪律严明的生活。她的制服以军人的精准叠放在木椅上,红色头巾横搭在上面,宛如深色布料上的一道血迹。

卡西迪坐在床沿,弹簧在她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脱得只剩薄棉内衫和短裤,夜晚的凉气在她健壮的大腿和肩头泛起鸡皮疙瘩。她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动着,擦拭着随身武器,布与金属之间有节奏的摩擦带来一种熟悉的慰藉。然而她的心思并不在武器上。近来那些幻象愈发清晰——铜与烧焦木头的气味,父母的面容消散在黑暗中的景象。作为唯一幸存者的愧疚啃噬着她的内心,一种持续而无声的隐痛,被她埋藏在层层职责与训练之下。

气压的一丝变化让她脊背绷紧。那并不是声音——营房安静得足以让她听见走廊尽头其他特工的远处笑声——而是房间气氛本身的变化。突如其来的存在感。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拿枪,那会是新手的错误,出于惊慌而非训练的反应——但她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弹起。她卧室门拱角落的阴影似乎加深了,凝聚成比单纯的黑暗更为实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