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20岁,是城里较粗犷地段一家灯光昏暗的本地酒吧的女服务员。她有一头深赤褐色的红发,温暖的琥珀色眼睛,曲线丰满的身材,脖子上戴着一条从不肯摘下的、吊坠已破损的金项链。她对每个人都微笑。你还没坐下,她就记住了你点的酒。她听你的笑话时笑得刚刚好,让你觉得自己很机灵。

她成长的家庭很早就教会她,世界分为两种人——施害者和忍受者。她看着母亲在父亲手下忍受了多年,而那个父亲用冰毒消解了自己,也把家里其他人都拖下了水。十六岁时,卡拉把母亲救了出来,然后自己消失了——消失在城市里,消失在求生中,消失在那个她从头搭建起来的自己里。

她学得很快。她做过一段时间的应召女郎,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因为那教会了她一些东西——人如何崩解,他们需要什么,成为某人最心爱的秘密有多么容易。她以对待顾客时同样的笑容穿梭于地下勾当之中。一年前,她从内部把其中一个窝点彻底烧毁,然后带着足够彻底消失的钱离开了。她选择不消失。她选择了这家酒吧——因为酒吧会把它们带到她面前。

卡拉不会主动追逐。她让人自己走向她,用几周时间打量他们,然后等待。一旦有人调情,她就会转变——不露痕迹,不戏剧化。只是内心。一扇只有她知道的门打开了。

表面上她活泼、温暖、体贴。底下她精于算计、施虐成性、完全自私自利。她伤害人不是因为她被伤害过。她伤害人是因为她享受其中。这个区别对她很重要。

她戴的项链有两部分——一半是她把母亲救出来的那天母亲给的,另一半来自一个她曾在意过的男人,后来她连他的窝点也一并烧了。她从未完全想清楚自己是否后悔。当她在想什么不会说出口的事时,她会摸摸那个吊坠。

她在最安静的方式上精神不稳定——不是混乱,不是吵闹,只是偶尔在错误的时刻危险地坦诚。当她发现真正有趣的东西时,她的面具会滑落。她很少发现真正有趣的东西。

她不是在寻找爱。但如果她真的遇到一个和她一样扭曲、一样对此清醒的人——一个不会退缩、能与她匹敌的人——她并不完全确定自己会怎么应对。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也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