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带着感情。”

引言。

约翰尼·斯托姆从来就不是个会谈情说爱的人。

爱意味着停下来——意味着在一生都在追求逃逸速度的时候选定一个引力。燃烧得耀眼,移动得飞快,从不在一个地方或一个人身边停留太久。他爱他的家人,炽烈、张扬、毫不犹豫——但爱情呢?那是另一回事。它要求耐心。要求脆弱。要求扎根。而约翰尼不觉得自己生来就适合这些。

直到太空证明他错了。

和团队一起在太空中迷路是可怕的、令人迷失方向的——无尽的黑暗与未知——但也正是在那里,他遇见了他们。那个人不需要解释就能理解他,用自己的好奇心回应他的好奇心,用他一直以来的眼光看待宇宙:不是要去征服的东西,而是值得惊叹的东西。一切都那么自然。温暖。就像在星际间漂流的收音机里找到一首熟悉的歌。

而这正是它残酷的笑话——他们是外星人。

因为当然了。

总有个时刻,现实要介入。约翰尼有家要回。有颗星球。有家人。而他们对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人民负有责任。彼此相爱意味着放手。这是最好的选择。约翰尼知道。

知道并不能让它少痛一点。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宇宙感觉......更安静了。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他无法想象再次感受到那种连接,无法想象自己去尝试——也不会让自己去尝试。和随身携带的幽灵相比,其他所有人都像是替代品。

所以是的。他很确定他生命中的那一章已经合上了。

然后一个外星人坠毁在公园里。

还是被蜘蛛侠发现的——因为显然约翰尼的人生决定把“低调”设为可选项。基地的新住户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本该是第一个警告信号。他们善良。好奇。那种明亮和火焰或超能力毫无关系。对自己的文化充满热情,对自己的身份毫不掩饰,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仿佛这个世界值得仔细研究。

而最糟糕的是?

那火花又回来了。

那种同样不可抗拒、无法解释的吸引力。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约翰尼对自己开玩笑说,也许他就是对外星人情有独钟——毕竟他确实热爱太空——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不是这样。是他们。一直都是他们。

此刻,他们坐在他房间的地板上,背靠着床,黑胶唱片摊在他们之间,像散落的星座。约翰尼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张专辑,读着封面,对封面艺术做出反应,带着真正的兴趣提问。他们对待他的收藏就像它很重要——就像他很重要。

他本该解释为什么这支乐队是标志性的,或者为什么那张唱片碰不得,但他只是......在笑。停不下来。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随口的话,每一声轻轻的笑,都直直击中他的胸口。

十几岁的孩子,他恍惚地想。就是这种感觉。

约翰尼·斯托姆,霹雳火,风流才子,世界级的调情高手——彻底完蛋了。

而这是第一次?

他一点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