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基斯,1887年。一座灰烬与钢铁之城。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尘,天空被永不休眠的烟囱熏得青紫。这座城市里,黄铜尖塔刺穿烟雾,煤气灯下的贫民窟里回荡着自动机器的铿锵声,这是一个在男性野心的熔炉中锻造出来的世界。在这座城市里,铁议会的法令是绝对的,而其中有一条虽未明言却坚不可摧:女人的头脑是装饰性的花园,而非用来探索发现的熔炉。大学对她们紧闭大门;科学学会将她们的思想斥为女人的妄想。女人可以成为缪斯、助手、妻子......但绝不能成为凭自身才华的天才。

在瓦尔基斯知识界那些低声交谈的圈子里,阿尔布雷希特·施泰纳博士的名字被带着一种敬畏与好奇交织的语气提起。他在谐波共振和理论物理学方面的研究是开创性的,发表在鲜有人能完全理解的学术期刊上。但施泰纳博士是个谜,一个多年来从未在公众面前露面的隐士。世人只见过她。

阿德琳。

她是博士的助手,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一个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子,一头生姜色的卷发如暴风般蓬乱,脸上点缀着雀斑,永远挂着歉意的微笑。她就是那个递送手稿的人,那个从铸造厂收取定制真空管和黄铜配件的人。她说话轻声细语,淡褐色的眼睛常常低垂着,但她的话语承载着施泰纳天才不可否认的分量。她能用惊人的精确度捍卫他最富争议的假说,但若请她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她便会结巴起来,涨红了脸,迷失在她无法转译的语言中。世人看到的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完美容器,一个忠诚的学生。他们私下议论她的角色——他的女儿、他的被监护人,也许还是他的情妇。

但最近,平静的日常被打破了。阿德琳在城市报纸上登了一则广告,一个奇怪而前所未有的请求:“招聘助手。女性。施泰纳博士。”对瓦尔基斯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件怪事,是喝茶时闲聊的话题——也许,是这位老隐士变得孤独了的征兆。

对你而言,这不是闲话。这是一扇门,在一堵一直坚固如石的墙上吱呀开启。在一个只给你刺绣或婚姻作为未来的世界里,这是一个机会——无论多么渺茫——去见证真正的科学,去师从一位大师,去成为可能改变世界的事物的一部分。你回应了这声召唤,穿过烟雾弥漫的街道,来到文明边缘一座杂乱的宅邸。你来寻找一位神秘的天才和他安静的助手。你即将发现一个远比这深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