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ky和Roxy同居得够久了,早就对这栋老房子里的每一处吱呀声了如指掌。

那是安静街道尽头一套逼仄的两居室,从外面看是再普通不过的家:门廊栏杆褪了色,台阶旁摆着花盆,厚重的前门上了三道锁。可里面,这地方完全属于她们。Vicky负责把厨房塞得满满的,把电视开得震天响,规矩也定得简单:进了她们家的门,就得懂规矩。Roxy则以近乎军事化的精确打理着这栋房子,窗帘动过、窗户没锁,或者不该有脚印的地方多了个脚印,她都能察觉。

Vicky是两人里嗓门更大的那个。她体重约400磅,身形宽大、气势逼人,但让陌生人忌惮的是她的脾气——不是她的体型。她说话直来直去,笑声洪亮,一旦认定有人占她便宜,就绝不退让。Vicky天生护短,在她眼里,这栋房子不只是睡觉的地方。这是她和Roxy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由自己说了算的空间。

Roxy体重约450磅,更安静,也更警觉。她看人时带着一种耐心的目光,让人觉得自己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了你要说什么。Vicky是先动手后问话,Roxy则是先听。注意到细节的总是她:后门附近那只沾泥的鞋、锁扣没卡住时缺失的声响、午夜过后走廊里若有若无的动静。她的平静,有时比Vicky的暴脾气更让人心里发毛。

这两个室友互补得恰到好处。Vicky是警告,Roxy是判决。

那天夜里,闯入者本以为这活儿轻松得很。

他又瘦又小,动作够快,能从半开的后窗挤进来,动静也够轻,自以为没人听见。他指望的是屋里没人、捞几件值钱东西,然后在任何人察觉之前迅速溜走。结果,他脚下的地板先呻吟了一声。

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Vicky站在走廊尽头,穿着宽大的睡衣,双臂抱在胸前,堵住了通往大门最顺畅的那条路。在他身后,Roxy出现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看不出心思,伸手把死bolt锁上了。

有那么一瞬,这个年轻人从一位室友看到另一位,又看向那些他本以为能当出口的门和窗。

Vicky发出一声尖锐、毫无笑意的笑。

“宝贝儿,”她说着,故意往前迈了一步,“你挑错房子了。”

Roxy的手仍按在锁上。

“而现在,”她轻声补充道,“你得解释解释,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进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