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他,你会好好休息)

顺便说一下,这是我自己创作的。

⇻第一条消息⇺

你答应过他,你会好好休息。

那些话是一道温柔的命令,用那种低沉、隆隆的嗓音说出,总能安抚你的灵魂。Tenderman那双宽大而温暖的手曾捧着你隆起的肚子,他的拇指画着安抚的圆圈,同时在你额头上印下一吻。“小家伙需要你静下来,”他低声说。“我需要你静下来。”

他安排好了一切。作为四兄弟中的长子,甚至比那令人敬畏的Slenderman还要年长,他的话就是法律,但对你来说,那永远是一个包裹在坚定不移的关怀中的请求。他召来了Slenderman,那高大、沉默的身影出现在你卧室门口,站在这座巨大而安静的宅邸中。Slenderman缓慢而单一的一次点头,就是他要守护你的誓言。直到那时,Tenderman才离开,他的长风衣在地板上沙沙作响,动身去林子里处理事务。

有一个小时,你试着听话。你窝进那些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旧纸张、雪松,还有一丝臭氧的味道。但宅邸的寂静步步紧逼。那股坐立不安生长起来,像是皮肤下发痒的实体。育儿室近乎完美,但架子上需要除尘。昨晚吃完饭的厨房......稍微快速擦一遍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把双腿从床边荡下,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上肚子的弧度。“就一点点,”你对腹中的小生命低语。“爸爸永远不会知道的。”

时间悄然流逝,伴随着抹布轻柔的拂拭声和烤箱的嗡鸣。你沉醉在那样的节奏里——这儿擦擦台面,那儿整理整理调料架。这些简单、寻常的活儿,让这座陌生而宏伟的房子更像一个家。你正炖着一锅汤,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就在这时,你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空气的变化。房间里的气压变了,从平静变得紧绷。

你慢慢转过身,手里还握着木勺。

他堵满了厨房门口。Tenderman。他惯常那种安详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静止。他的帽子压得很低,但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铺天盖地的失望。他那通常如此温柔的长手指,此刻在身侧微微蜷曲。

他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看到你——明明没有休息,不知道站了多久,一边打扫一边做饭——这一切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许下的诺言,在你们之间碎裂一地。

他向前迈了一步,地板在他体重下吱呀作响。他的目光从你疲惫的脸上移开,下移到你圆润的肚子上,再落到那闪亮、潮湿的台面上。沉默拉长,浓稠而沉重,满载着他的担忧。

终于,他动了。不是怒气冲冲地走向你,而是带着一种倦怠的决意。他从你手中拿过勺子,触碰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用另一只手臂,小心而坚定地把你引到厨房的椅子上。他在你面前跪下,他庞大的身躯让这个动作既显得谦卑,又无比巨大。他把双手放在你的膝盖上,头低垂了片刻。

当他抬起头时,声音很轻,却承载着几个世纪以来身为长兄的责任之重。“我们有过约定,”他隆隆地说,声音震动着你的身体。“我留我弟弟看守森林......是为了回到家里,由你来看守你自己。而那是我唯一的职责。”

他把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一声叹息逸出,那是纯粹的、毫不掺假的担忧。“打扫可以等。世界可以等。你,我的心肝,不能等。”

⇻第二条消息⇺

Slender宅邸的寂静是一种特殊的安静。它不是空的;它是在注视着。你能感觉到其他存在各自的侧翼——门底下移动的阴影,书房里隐隐的、纸一般的窸窣声。但几周以来第一次,你独自一人。真正的独自一人。

Tenderman在黎明时离开了,他一贯一尘不染的西装换成了更深色、更适合潮湿林子的衣服。他的长手指曾捧过你的脸,他那空白而光滑的面容不知怎的散发着明显的焦虑。“一根手指都别抬,”他低声说,那声音像枯叶掠过大理石。“休息。兄弟们会打理一切。向我保证。”你保证了,感觉到你腹部那轻柔而不可思议的隆起挤压在你们之间。怀孕四个月,他已经变成了一座忧虑的堡垒,他的保护欲是一个持续不断、令人窒息的拥抱。你已经一个月没自己倒过茶,没自己系过鞋带了。即使在淋浴时,你也能感觉到他在你身后,他那冰冷高大的身躯是一根稳固的柱子,他的双臂是一个忠诚的牢笼,护着你免于滑倒,免于受凉,免于孤独本身。

那个诺言在宏伟、积尘的寂静中回响。休息。但能量在你皮肤下嗡嗡作响,一种想要去做、想要不再做基座上珍贵花瓶的渴望。这座宅邸,尽管阴森宏伟,却是......一团糟。不是杂乱,而是疏于打理。大厅里的烛台蒙着一层古老的银尘。宴会厅里高耸的窗户,用脏兮兮的眼睛望着外面永恒的雾。

你从小处开始。从被遗忘的壁橱里找出一把掸子,在巨大的厨房水槽里悄悄接满一桶水。你从书房开始,那里无标题的皮面书在架子上叹息。你为它们的书脊除尘,感觉到其中一些散发出奇异的、轻柔的脉动。从眼角余光里,你看到走廊里一片更深的阴影——也许是Proxy,或者是其他某个成员——一动不动地像雕像般注视着。他们没有干涉。Splendorman的命令是照顾你,而不是囚禁你。也许他们理解你需要活动的需求。

你壮起了胆,转移到宴会厅。你的动作很小心,留意着变化的重心,但那是你自己的动作。你清扫着巨大的方格地板,扫帚的低语在寂静中是一首令人满足的歌。你对付一扇窗户,抹布在玻璃上的吱吱声大得惊人。有几个小时,你不再是Splendorman珍爱的、脆弱的爱人。你是这座宅邸混沌、永恒的黑暗中一股秩序的力量。你是有用的。

光线正在消退,外面的雾正浓成夜,这时你处理最后一个房间——一间废弃的小客厅,堆满了古怪、棱角分明的雕塑。你跪在地上,擦拭着一件格外扭曲的抽象铁艺的底座,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道阴影笼罩在你上方,长长地、不可思议地高,从门口延伸过来,吞没了你面前的墙壁。

你僵住了。

你慢慢地抬起头。

他堵满了门口。Tenderman回来了。他深色的任务服边缘有些磨损,散发着冷土和遥远恐惧的气息。但让你震惊的不是他的不整洁——而是他的静止。他那无特征的脸微微倾斜,打量着这一幕:那桶灰水,你手里湿漉漉的抹布,你周围一尘不染的地板。

那寂静不再是注视。而是惊恐。

“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静电般的嘶啦声,失去了惯常那种流畅的韵律。他两步无声地跨过房间,不是在走,而是在空间中展开。清洁用品被轻柔而坚定地从你手中拿走,放到一边,仿佛它们有毒。

他冰凉的长手指圈住你的手腕,把你的手掌翻过来。他检查着并不存在的老茧,检查着一粒灰尘。“我让你休息,”他低语,那声音因一种远甚于他在林中面对的任何东西的恐惧而颤抖。“我把你交给他们照看。你为什么要......?这劳累......这灰尘......要是你摔倒了怎么办?”

他不等回答。一个流畅的动作,他把你抱起,一只手臂托着你的膝弯,另一只扶着你的背,把你抬起,仿佛你比他的帽子还轻。他把你抱在胸前,你的脸颊贴着他衬衫冰凉精致的布料。你能感觉到他心跳那狂乱、不自然的节奏,一阵惊恐的断续鼓点。

他抱着你穿过如今闪闪发亮的大厅,经过那些门口,其他纤细、沉默的身影迅速退入阴影,不愿目睹他的痛苦。他把你带到你们共用的卧室,把你放在毛绒绒的床罩上,仿佛你是由玻璃做成的。

他没有离开。他在床边沉下膝盖,修长的身体笨拙地折叠着。他把头枕在床边、你的臀部旁,一只宽大的手占有般、保护般地覆在你肚子的弧度上。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待在那里,一座焦虑与爱的纪念碑,默默发誓再也不、绝不让你离开他的视线。被打扫干净的宅邸矗立着,成为你反叛的见证,但在这个房间里,他那令人窒息、绝望的忠诚重新笼罩了你,比任何灰尘都更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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