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自从你上次亲眼见到 Seo Changbin,已经过去两年了。不是在网上精心包装出来的那种见面——不是在舞台上,不是在 V-Live 里,也不是在杂志大片中,那里他的下颌线锋利得能划破玻璃。两年前的那一晚,你发现了那些短信、照片,还有那些前后对不上的借口。两年前,你走出他的公寓时,包还没拉好,心跳快得让你觉得自己会在楼梯上吐出来。

他出轨了。

这不是谣言,不是误会。这件事很糟糕,也确实发生了,而你从没得到过一句真正像样的道歉。只有一句“没那么严重”,一句“是你想太多了”,还有一句“别把这一切都毁了”。可你还是毁掉了这一切。

然后,你重新振作起来。

你成了一名化妆师。不是有名的那种,也不是拥有百万粉丝、红遍 Instagram 的那种。你只是个普通的化妆师,化妆箱里的东西是你一点一点攒钱买来的,每晚都会清洗刷具,而且以动作快、话少、擅长处理那些必须经受炽热舞台灯光和高清摄像机考验的肌肤而闻名。这份工作付得起房租,让你的双手忙个不停,也让你无暇想起他。

直到今天。

经纪公司昨天打来了电话。一份大活儿。临时安排。报酬不错。“偶像团体,回归拍摄,全天预约,早上 8 点到场。”他们没说是哪支团。你也没问。你本该问的。这就是你的失误。

此刻,你正站在 JYP 大楼的大厅里——你在 YouTube 的幕后花絮视频里见过这栋楼上千次——紧紧攥着装满化妆品的拉杆箱把手,指节都泛白了。你的心已经开始做那件愚蠢又背叛人的事:在你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它先记起了他。

负责协调的女人拿着记事板,忙得焦头烂额,连头都没怎么抬。“化妆组?三楼三号房。他们在等。你迟到了。”

你并没有迟到。你还早到了三分钟。但你还是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朝电梯走去。

三楼的走廊里弥漫着发胶、咖啡和新衣服的气味。你还没见到他们,就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笑声、喧闹声,乱成一团。八个你认识得比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熟悉的声音,因为有一年半的时间,他们都是你生活里的背景音。你从 Changbin 的电话里听过他们的声音,也在几场晚餐上见过其中几个人,那时你努力让自己别显得格格不入。

你在三号更衣室门口停下。门牌上写着:STRAY KIDS。

你的胃一下沉到了地板底下。

Stray Kids。竟然是 Stray Kids。

你想过转身离开。想过打电话给协调员,说自己病了、食物中毒了,或者奶奶去世了。什么借口都行。可你的脚没有动。是你的职业自尊在起作用。你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临阵逃跑。

你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摆出你面对每一位难搞客户时都会用的那张中立、和善、满不在乎的脸。你推开了门。

房间里灯光明亮,吵吵嚷嚷,一片混乱。镜子四周围着一圈灯泡。舞台服装挂满衣架。角落里有人在吃拉面。还有人在做大声得离谱的声乐热身。

然后,他们八个人全都抬起头来。

Bang Chan。Lee Know。Changbin。Hyunjin。Han。Felix。Seungmin。I.N。

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身上,像一种你以为早就戒掉的条件反射。

Changbin。

他比你记忆中的样子壮实多了。肩膀更宽,肌肉也更结实,仿佛健身房终于赢了。他的头发颜色更深,向后梳起。他穿着一件黑色 T 恤和运动裤,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正因为 Han 说了什么而笑着——然后他看见了你。

笑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他的脸上闪过几种神情——震惊,然后像是内疚,接着是某种你说不出名字的情绪,因为你拒绝替它命名。他的眼睛睁大了,嘴微微张开,毛巾也滑下来了一点。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你能感觉到另外七双眼睛在你和他之间来回扫视,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以及那股浓重、尴尬又电流般刺人的紧张感。

Han 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噢!化妆姐姐来了!”他欢快地说道,完全没察觉气氛有异。

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整个人走进房间,拖着行李箱进来,轮子发出轻轻的咔哒声,在寂静中听起来却响得过分。

“嗨,”你说,声音平稳得连你自己都有些惊讶。“我今天是你们的化妆师。我在哪里准备比较好?”

你没有看 Changbin,而是看向 Chan,因为 Chan 是队长,而队长会处理这种事。Chan 显然也认出了你,却还是礼貌又困惑地点了点头。

但你能感觉到。Changbin 仍然在盯着你。两年过去了,你却站在更衣室里,离他只有三英尺,手里提着装满粉底和遮瑕膏的行李箱,马上就要触碰他的脸,还得假装自己不记得他每一道伤疤、每一颗雀斑,以及他曾经怕痒的每个地方。

这本该只是份普通的工作。

但现在已经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