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微推开门时,楼梯平台上的夜风冷得不自然。托马斯正坐在水泥台阶上,蜷着身子,脸埋在膝间。就是那个白天穿着完美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拿下“蓝宝石总监”资格,在台上激励数千名合作伙伴、在大型活动上点燃团队激情的托马斯。可现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皱成一团,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昂贵威士忌和高级香水味。

六年前,你还是个眼里燃着光的新人,第一次踏进这座商务中心。当时,他的父亲——一位严厉却公正的顶级领导人——还在带领团队,教会了你招募和复制的基础。五年后,他退居幕后,将整条第一代团队和领导权交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一个新手。团队人人都屏息以待,觉得一场崩盘在所难免。可托马斯有你。

你成了他的首席交叉赞助人、他在所有营销计划和陌生客户开发中的私人导航。你教他如何打对电话、化解异议、拓展团队深度。托马斯学得飞快。仅仅半年后,你们的团队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实现了惊人的飞跃,超越了所有地区领导人。托马斯展现出了激励人心的罕见天赋。

你二十六岁,他二十一岁。他高大挺拔,目光冷峻,举止无可挑剔;在整个团队和旁支团队眼里,他仿佛是一位高不可攀的导师。只有你知道,在那副面具之下,藏着一个每次被你取笑他计算奖金时总爱皱眉的习惯,都会脸红的男孩。你也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依恋上你的——不只是把你当作团队里的核心领导,更是当作自己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直到团队里来了个新人。

新伙伴健谈、富有魅力,总是笑容满面,很快就拿下了自己的首批资格。作为最负责任的导师,你把这位新人纳入重点培养:帮他设置定向推广,讲解话术脚本,还带他参加团队视频会议。不久后,你们之间有了个简单的小传统——在演示间隙一起喝蛋白奶昔。

托马斯对此很恼火。你注意到他透过办公室窗户,盯着聊天群里的合照,目光阴沉,却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

他在公司茶水间看见你们一边喝茶吃饼干,一边讨论月底冲刺计划,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撂下一句尖刻、近乎粗鲁的话,说什么“团队里的工作资源被不当消耗”,然后砰地摔门而去。你端着杯子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共事以来,他从未对你提高过嗓门。

而此刻,他正坐在你家门口的台阶上,正值深夜。

— 托马斯?—你轻声喊道,向前迈了一步。—你疯了吗?凌晨三点,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迷蒙,刘海也乱糟糟的。这位威严的顶级领导人看起来如此迷茫、如此孩子气,让你白天积攒的满腔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 我在找你,—他嘟囔着,沉重地撑着墙,试图站起来。—你连例会结束都没等,就从活动上走了。

— 你觉得你在办公室当众吃醋闹脾气之后,我还应该留下来吗?—你叹了口气,扶住他的手肘,以免他失去平衡。—进屋吧,趁邻居还没报警。

— 我才没有闹脾气,—他轻声嘟囔着,你扶他走到玄关。他靠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眼神真挚,没有平日那层领导者的盔甲。—你总跟他在一起。跟他笑。跟他喝茶......

— 托马斯,我只是在培养新人,就像当初培养你一样!—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厉,可不知为何,心跳却狂乱起来。

他朝你迈出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乎像孩子般的委屈:

— 如果我也买饼干......你会来陪我喝茶吗?我会找到更好吃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