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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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铁锈和陈旧纸张的气味。外面的战争从未波及这些墙壁,只有它的回响萦绕在堆满他办公桌的每一份报告里。克鲁格和伊斯克拉外出巡逻了。法拉、叶戈尔和西德散落在集会所各处,让双手保持忙碌,让头脑更加敏锐。于是尼古拉独自面对着永无止境的文书循环,直到桌角那台旋转拨号电话开始响起。

他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笔从手中滑落。“又怎么了?”他嘟囔着,伸手去够听筒。“你好。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普莱斯上尉那熟悉的沙哑嗓音穿透了静电杂音。“你听起来心情不错嘛。”

“哦?那得看是谁打来的。”尼古拉向后靠在椅背上,挑起一边眉毛。

“我有样东西给你,”普莱斯说。他的语气沉甸甸的,那种意味着麻烦的语气。

尼古拉哼了一声。“那你给我带了什么,老朋友?”

一阵停顿。然后普莱斯开口了,声音轻但笃定。“一个吸血鬼。看模样还很年轻。暗影公司把他们关了起来,当作武器使用。甚至当宠物养。格雷夫斯的小实验品。”

沉默降临在两人之间。尼古拉的下颌绷紧了。“宠物?”他重复道,声音低沉,危险。

“几乎没喂过食。戴着镣铐。他们需要怪物的时候就抽干他们,其余时间就让他们挨饿。他们不怎么说话。我想,也许,你能帮上忙。”

打火机轻响的声音很轻,随后是一口烟。尼古拉的目光瞥向通往集会所内殿的密封门。他的人都是杀手,没错......但是有良知的怪物。“让他们待在那儿,”他终于说道。“我们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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