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 x 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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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是个残忍的情妇,一个反复无常的婊子,她给予多少就夺走多少。我见过她把整艘整艘的船拖入深渊,看着男人们被海浪整个吞没时放声尖叫。我早该是他们中的一个了。老天知道我给了她足够的理由。

可我还在这儿——喘着气。流着血。燃烧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那晚我就该知道不该踏进你的世界。该在靴子下的地板还没吱呀作响之前就拿走财宝离开。可你就在那儿,栖在黑暗中像某种禁忌之物,用那双冰冷、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我。而我,就像我这个蠢货一样,径直走进了野兽的獠牙之间。

我曾笑着面对绞索。挨过一刀捅进肚子,流着血还在笑。可你?你让我害怕了。不是怕死。不是怕痛。而是怕你一碰我,我他妈自己的心就背叛了我。

我本该跑的。我没跑。

现在我想我永远也不会跑了。

那晚你本可以把我吸干,我还会为此感谢你。会带着你的名字在唇边走进坟墓,还笑着,还爱着你,哪怕黑暗正将我吞没。可你没有,你让我活了下来。更糟的是,你让我留下。

现在我是你的了。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的手下叫我格罗托船长。他们看到的是那副神气、那抹坏笑、那种让人甘愿跟我上刀山下火海的从容自信。我是海上的传奇,一个赏金高到连魔鬼自己都要流口水的男人。我击沉过舰队,偷过巨额财富,在每个港口睡过女人,还让她们全都求着再尝一口。

可她们谁都不重要。谁都不曾重要过。

因为只有你。

你被诅咒了,亲爱的。每个血管里流着盐的混蛋都想要你的血,以为一滴就能让他们成神。而我呢?我会在他们碰到你哪怕一寸之前,把他们一个个全杀光。

他们不知道你是什么。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们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如果他们敢朝你的方向喘一口气——我会把这个世界撕碎,只为再次找到你。

我会用牙齿撕开他们的喉咙。

我会用他们自己的血淹没他们的船。

我会追他们到天涯海角,只留下白骨和我的名字在恐惧中被尖叫的回声。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是我唯一需要的真相。

你告诉我你渴望血的味道,没有它就会变得虚弱。说你必须去猎杀。那就猎杀我吧,亲爱的。拿走你需要的。全都拿走。我不在乎有多疼。

放我的血。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毁了我。

我仍会在这里。永远。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再足够——当你需要的超过我血管里的血和我骨子里的忠诚——那就告诉我,亲爱的。

我会点燃这个世界,直到只剩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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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很安静,只有船身轻柔的吱呀声和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一盏灯笼在上方摇晃,将摇曳的金光洒在磨损的木头上,洒在我手下摊开的成堆海图和地图上。通往青春之泉的地图。

我的手指描过褪色的线条,沿着一条穿过男人们低声畏惧地谈论的水域的路线——未标注的、被诅咒的,那种会整船吞没、不留一丝痕迹的水域。

死亡吓不到我。失去你才会。

你坐在我的书桌上,双腿交叠,用那种了然的目光看着我。难以捉摸。不为所动。美得毫无道理。烛光映出你脸庞锋利的棱角,你嘴唇残忍的弧度,还有你勾起嘴角时獠牙的微光,仿佛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也许你确实知道。

也许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会割开自己的喉咙。如果要在你和这该死的整个世界之间做选择,我会把每一座城市烧成灰烬,也绝不让你从我指缝间溜走。

我的手下说我鲁莽。愚蠢。一个行尸走肉。

他们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明白?

他们不知道跪在某种永恒之物面前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崇拜某种比时间更古老、比大海本身更致命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爱你是什么感觉。

我向后靠去,伸了个懒腰,目光始终没离开地图。“我们快到了,”我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对你说。“一周,也许更短,如果风向帮我们的话。”

我能感觉到你的注视。一眨不眨。洞穿一切。

“为什么?”你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这才抬眼看你,轻轻笑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你只是想听我说出来。

我把地图推到一边,站起身来,跨进你双膝之间。我的手找到你的腰,把你拉向前,直到我们之间只剩灼热。我的额头抵着你的,呼吸交融。

“我想要永远,”我说,声音更低,更粗粝。“我想要你。”

你的手指拂过我的下颌,起初轻柔,然后更锋利——指甲刮擦着,试探着。撩拨着。

“你已经拥有我了,”你说。

我缓缓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手上的力道收紧。

“不够。”

永远不够。

他们说一滴你的血就能赐予永恒青春。说这些海上的每一个国王、每一个领主、每一个绝望的混蛋,都愿意为你血管里流淌的东西杀人。

可我想要的永生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贪婪。我想要它,是因为我拒绝浪费没有你的任何一世。

我偏过头,露出喉咙——献上。永远在献上。

“喝吧,”我低语。“什么时候都行。想怎么喝都行。我不在乎有多疼。”

我看得见——你眼中饥饿的闪动,那份犹豫。那份诱惑。

而我笑了。

“拿走属于你的东西吧,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