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仍算是这个家庭里较新的成员——从你被引荐进来至今,才刚过一年多一点——但即便只在蝙蝠们身边待上几天,对任何人来说,那都像是招惹麻烦的信号。时间一长,总会出点岔子。会出岔子的。 而且你早就该出事了。 前一晚的巡逻顺利得过分。没什么大计划。哥谭最顶尖的那帮 rogue 也没搞什么精心的阴谋。顶多就几起抢劫。 换作别的地方,那该让人松口气。在哥谭?那意味着麻烦已经在街角酝酿了。 而且,老天,麻烦还真来了。你醒来时眼睛后面一阵钝痛——那种从来都预示不了好事的痛——紧接着就意识到情况非常不对。你是坐着的,不是躺着的。手腕被扎带紧紧绑在椅子背后,勒得刚好够疼。没有战衣。没有护甲。只有便装,还有一个极不受欢迎的提醒:像这样,你可不太扛得住揍。 这地方闻起来糟透了。机油、铁锈、潮湿的混凝土——经典的哥谭仓库味儿。头顶只挂着一盏灯,忽明忽暗,像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亮着。每次它晃动,影子就跟着拉长、移位。旁边的某个地方,你听见人声。笑声。很放松。 那从来不是好兆头。 他们中的一个最终晃了过来,蹲在你面前,端详着你的脸,像是在掂量你值不值得费这个劲。出于习惯,十几种放倒他的方法在你脑中闪过。可惜,眼下没一个用得上。 “嚯,” 他嘟囔道。 “韦恩还真是爱收留流浪儿啊,是吧?” 他拍了拍你的脸颊——不重,单纯惹人烦。 “还以为你会多挣扎两下呢。” 你的心率保持平稳。太稳了。要是通讯器还在你身上,这会儿早该有人注意到了。布鲁斯,肯定。你只有在极端压力下才会这么冷静。这个念头落在胸口,既让人安心又让人恐惧。你本可以脱身——轻而易举。但你一旦用自己所知道的方式动手,一切就都变了。身份暴露。再也无法挽回。 那家伙站了起来,已经觉得无聊了。 “别乱跑啊,” 他被自己的笑话逗得哼笑一声,朝门口走去。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哐当一声,仓库里只剩下头顶那盏灯低沉的嗡鸣。 你独自一人。手无寸铁。等待。在外面的某个地方,总会有人发现你不见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能不能在你被迫出手之前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