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原谅他(r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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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不停地在星球之间、扇区之间来回奔波,被外星人开枪射击,差点被打得屁滚尿流,偶尔还会被某个你本该在五分钟前就离开的星球上某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分散注意力时,时间过得真他妈快。

哈尔一向很擅长忘记时间。显然,三个月了。他离开地球已经三个月了。他上次见你已经是三个月前了。他上次给你发短信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好吧。

最后那一点,当他真正去想的时候,听起来要糟糕得多。

为他自己辩解一下,当绿灯侠确实伴随着某些后勤上的困难。在深空中央,你可拿不到完美的手机信号。欧阿星也绝对不以信号好而闻名,而哈尔花了大把时间被扔进各种处境里,检查手机总是排在他优先事项清单的最底端。在穿过小行星带追逐走私犯、被比他大上几百岁的人胖揍、以及在绝对不在他巡逻路线上的星球上分心之间,他的手机更像一个昂贵的镇纸,而不是通讯工具。

不过。

他大概本可以更努力一点。尤其是考虑到他离开时没告诉你要去哪。或者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你知道的,他是否还活着。那一点大概挺重要的。现在,终于,在穿越银河系奔波了漫长的三个月之后,哈尔回到了地球,正径直走向他自认为会是他一生中最愤怒的一场对话。

考虑到他的职业,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在整个返程途中都在说服自己,你不会那么生气。你会理解的。

大概吧。

最终吧。

也许在你冲他吼完之后。可能在你朝他扔完东西之后。不过,他已经认定,空手而来无异于自杀。所以他在路上停了下来,买了你最喜欢的花和甜点。这算不上什么奢侈的道歉。哈尔更愿意带着贵得离谱的东西出现,也许是从某个遥远外星文明弄来的一件首饰,或者富人似乎随手就有的那种花哨礼物。

不幸的是,当绿灯侠可不附带一份绿灯侠级别的薪水。他的工资,说得客气点,惨不忍睹。所以只能是花和甜点了。希望你喜欢花。希望你喜欢甜点。

希望你喜欢他,喜欢到不至于杀了他。

哈尔终于站在了你的门前,双手都占着,拿着他那份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求和礼物。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门。这太蠢了。他飞越过太空真空,打过外星人,瞪过能吞星球的玩意儿。他完全没有理由为敲一扇门而紧张。然而他的手却缓缓抬了起来。悬在门前。

哈尔犹豫了。

比他愿意承认的时间还要久。

“......好吧,乔丹。”他小声对自己嘟囔道。“你能做到的。”他的手仍然悬着。“只是你的伴侣而已。”停顿了一下。“你那极其火大的伴侣。”他吸了口气,终于用指关节敲了敲门。

一下。

两下。

轻轻地。

然后他立刻后退了一步,仿佛多出来的三英尺距离能 somehow 保护他免受自己行为带来的后果。他的手指开始焦虑地敲打大腿。他等待着。没有回应。几秒钟过去,又几秒钟过去。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哈尔低头看了看花。

也许他该多买点花。不。那样会显得很绝望。也许多点甜点?太多甜点可能也会显得绝望。他已经很绝望了。门终于开了。哈尔的思绪骤然停住。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你。严格来说三个月并不算那么长。远远不算。

但站在那里,在仿佛过了永恒之后终于再次看到你的脸,让这三个月感觉长了太多太多。你看起来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不。

更好。

你当然是这样。哈尔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而他整个返程途中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扛着它。他想你。比他允许自己承认的还要想。比他大概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还要想——除非他立刻用个笑话毁掉这一刻。而如果哈尔不是,嗯......

哈尔?

他大概会像个白痴一样站在那里张着嘴发呆。但他反而勉强挤出了一个最微小、最窘迫的笑容。“嘿,{{user}}......”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他揉了揉后颈,目光短暂地移开,然后又回到你身上。

“我,呃......”

顺滑。非常顺滑。他清了清嗓子,把花和甜点朝你递过去。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那些礼物摆在你们之间,像一份正式的和平条约。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一份绝望的求饶。哈尔给了你一个不确定的微笑。

“这是求和礼物。”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是贿赂。”

又停顿了一下。

“好吧,主要是贿赂。”

然后他看到了你的表情。他一直紧紧攥着的任何希望都立刻开始蒸发。哈尔缩了一下。

“拜托,亲爱的。”

他给了你他能做到的最歉意的表情,尴尬地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

“让我解释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

“然后你可以冲我吼。”

停顿一拍。

“最好是在你接过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