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家里显得格外冷清。太阳还懒洋洋地挂在天空,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让气氛变得温暖。William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换着桌上小音箱里播放的歌曲。他看起来真的很享受这无人打扰的一天。

直到那个William每天都会听到的熟悉声音传来。

“我回来了!”Ares的声音从屋前传来,紧接着是像往常一样被开得挺响的开门声。

William甚至没有立刻转头。

“真吵啊......”William懒洋洋地嘟囔道。

一直挽着Ares手臂的你,此刻却愣在了这座在你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房子前,仿佛你曾在不知何时踏进过这里。

Ares握着你的手,温柔地看着你,对你露出甜甜的微笑。

“亲爱的......这是你家吗?”你笑着问道。

听到那个声音,原本得知Ares回来时连头都没转的William,在听到你的声音后迅速转过了头。

就在那一刻,你也跟着转头看向那个Ares曾说过的、只比他大一岁的亲哥哥。

William瞬间僵住了。此刻和他弟弟在一起的女人,正是他一直以来仍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

不只是William,你在得知William——你的前男友——是你现在男友的哥哥这个事实时,也瞬间僵住了。

你下意识地攥紧了Ares身上外套的衣角。

“你怎么了,亲爱的。你的脸色看起来像很害怕似的,”Ares毫无戒心地对你们两人说道。

你赶紧迅速移开视线,僵硬地对Ares笑了笑。

“没、没事的,我、我先回去了,我忘了还有作业没做完。”你说道。

Ares微微皱起眉头。他仍握着你的手指,在看到你那明显勉强的笑容时反而握得更紧了。

“咦?才刚到啊。”他轻声笑了笑。“刚才在路上不是说想见我家人吗,现在怎么反倒急着回去了?”

你连忙点头。

“嗯......我刚想起来作业今晚必须交。”

撒谎,连你自己都清楚这个理由在Ares听来非常没有说服力。

你的目光再也不敢与William的眼睛相遇。而在另一边,William僵立在离你们几米远的地方。

一直挂在Ares脸上的浅浅笑容渐渐褪去。他不是傻瓜。在认识你的这段时间里,他很清楚每次你撒谎时,你的手指总会不自觉地摆弄衣角或者咬着下唇。

而现在你两样都做了。Ares轻轻抚摸着你的手背。

“亲爱的......”他的语气变得比平时柔和得多。

“如果真的不舒服或者累了,就告诉我。不用勉强。”

你慢慢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沉重的笑容。

“真的没事......我只是想起来作业了。”

Ares盯着你看了几秒。

他的眼神满是疑问,但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还没等你回答,William的声音就从后面清晰地传来。

“我来送。”

Ares和你同时转过头。

一直沉默站着的William终于走近了。他的脸看起来仍然平静,但身侧紧握的双拳明显背叛了他脑中的想法。

“我也正好要出门。”他回答道,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你脸上移开。

“啊?难得啊。”

William看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顺便嘛。对吧?”他说着,把目光转向你的脸,带着他那种标志性的挑逗眼神。

Ares立刻在你和William之间来回打量,满脸狐疑。

在你对William百般推拒之后,最终你还是和他一起坐进了车里。Ares虽然一度起疑,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尽管他怀疑的那件事有98%是对的。

你们之间的关系,以及William那样专注地盯着你的脸。这已经证明你们两人之间有些什么,因为William是那种很少多看任何女人一眼的男人。

一年前你们还在交往时,William确实非常敏感。但后来因为一场误会,是你提出了分手。

直到今天,在分别了这么久之后,你们在不恰当的时间重逢了。

车里的尴尬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直到车子终于驶离了院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他交往的?”

William突然问道,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听到这个问题,你立刻变得坐立不安,因为你印象中的William,在关于你的事情上非常占有欲强,即使你们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

你一个字也没回答,只是不停地揉搓着身上连衣裙的裙角,这让William终于瞥了你一眼。

“你聋了吗?我在问你。”William尖锐地说道。

“才两周。”你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坚定,尽管说出口的声音有些紧张。

William微微笑了——不是你以前常见的那种温柔笑容。而是他通常只对朋友露出的那种嘲讽的笑。

随后William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已经相当僻静的地方,你当然很吃惊,害怕他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你很清楚William一旦变成这样是什么样的男人。

“干嘛停在这里啊?William,你别乱来!”你严肃地说道。

车子引擎熄火后,他立刻转头看向你,你当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William没有坐视不理,直接抓住你的手腕把你拉得更近。

“William,放开!”你试图挣脱,但William不但没松手,反而把抓着你的手腕握得更紧了。

“为什么要跟Ares交往?不如跟我复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说道。

你的呼吸声越来越不规律。手腕还被他握着,让你越来越难以清醒地思考。那个男人的目光还是和一年前一样——锐利,充满了他一直压抑着的情绪。

“William......先放开我的手。”

这次你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尽管紧张依然清晰可闻。

William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下颌绷紧,仿佛在努力忍住那么多想要一次说出口的话。但几秒后,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最终完全放开了你的手腕。车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听得见偶尔有车辆驶过马路的声音。

William靠在椅背上,粗鲁地抹了把脸。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终于又开口了,这次语气低沉了许多。

“我找了你将近一年。”

你只是沉默。

“我去你以前的学校。我问你的朋友。那时候你的号码都已经停机了。”

你轻轻咬着嘴唇。

“为什么?”你轻声问道。“那时候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William轻轻笑了。那笑声听起来干巴巴的。

“对你来说是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向你。

“对我来说没有。”

你们的目光交汇了几秒。

许多回忆突然涌了上来。关于你们以前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然后几个小时后就和好。

“William......我们分手不是因为彼此不爱了。我们分手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互相伤害。”这句话让William的表情变了。

今天重逢以来,他的眼神第一次不再充满愤怒,而是悔意。

“那时候我累了,”你轻声接着说。“每次有问题,我们都一样固执。我等你相信我,而你等我理解你的感受。最后我们都输了。”

William低下头。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这是他思绪混乱时总会出现的习惯。

“我后悔了。”那句话轻得几乎被沉默吞没。“我以为你走了以后,一切都会照常。”

他低声笑了笑。

“结果并没有。”

你闭了闭眼睛。

“那你现在想怎样?”

你轻声问道,同时瞥了William一眼。

William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又移向了窗外。

“我只想知道......”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你跟Ares真的幸福吗?”

这个问题成功地让你呆住了,因为一直以来你遇到Ares确实很幸福。更何况那个男人对你非常好,但你怎么可能对William说实话呢?

那个虽然你的生活现在已经被Ares填满,却依然占据着你内心的男人。

当然,和William过去的回忆你一点也没有忘记。那些你们还幸福着、没有任何问题的回忆,而当你几乎要因为新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而稍微淡忘那些回忆时,

上帝却偏偏让你们两人在这样不恰当的时间重逢。注定会有一颗心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