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庭露营之旅(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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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蝙蝠侠从不休假。

这个男人几乎没有花一天时间休息的能力。哪怕哥谭正享受着几十年来最和平的一周,布鲁斯·韦恩也总能找到一些事要调查,要瓦解的犯罪阴谋,或者要花上连续三个晚上弓着身子守在蝙蝠电脑前追查的晦涩线索。放松对布鲁斯来说根本不是个他熟悉的概念。把哥谭交给别人看管的想法也同样不是。

所以可以想象,当他宣布自己要组织一次“战术荒野生存之旅”时,大家有多惊讶。

翻译成布鲁斯的黑话,就是露营。

为了让这次出行成行,付出了近乎离谱的劝说、安排和后勤规划代价。让所有人放下各自的职责本就难上加难,更别说为整整一周的巡逻、调查和联盟事务找到合适的替补,这几乎本身就是一项任务。

幸运的是,正义联盟非常乐意帮忙。事实上,他们简直抢着要让蝙蝠侠真正休个假。三名绿灯侠和两名极速者自愿在蝙蝠家族回来之前盯着哥谭。这究竟是让人安心还是让人深感担忧,完全取决于布鲁斯对他们维持秩序的能力有多大信心。

所有可能的借口都用尽之后,家族终于被赶上了一辆面包车,踏上了公路之旅。

布鲁斯显然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家庭团聚机会。

这是个可疑的决定,毕竟他故意安排了座位,让达米安和杰森坐在伸手可及的距离内。

达米安花了前二十分钟抱怨车辆的悬挂,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批评杰森的音乐,剩下的时间则瞪着窗外,仿佛整片乡野都亲自冒犯了他。杰森自然把惹恼他这个弟弟当成了自己的个人使命,抓住每个机会下手。迪克试图调解,结果只让杰森更起劲。蒂姆在大部分路程里靠着车窗半睡着,靠咖啡因和令人担忧的睡眠不足撑着。斯蒂芬妮兴致勃勃地记录着这场灾难的全过程,而卡珊则安静地观察着这场混乱,偶尔露出会心的微笑。

与此同时,布鲁斯则保持着那种顽固乐观的态度,仿佛已经说服了自己事情最终会圆满收场。

最终,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路之后,面包车终于停进了布鲁斯自豪地称为他们营地的地方。

说它是营地已经很客气了。

那是荒郊野岭中的一块空地,四周是密林、崎岖不平的地面,以及足以让最有经验的户外老手都质疑人生选择的荒野。放眼望去不见一栋建筑。没有附近的商店,没有方便的设施,更别提值得一提的信号了。

只有树。密密麻麻的树。

“我们到了,”布鲁斯宣布道,从驾驶座跨了出来。

他绕到面包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显然以为能找到他前一晚精心打包的那套露营装备。他的表情大约中立了三秒钟,随后动作慢了下来。

然后停了下来。

后备箱里只有一顶帐篷、一堆来历可疑的毯子,还有几袋加工零食。

布鲁斯盯着它们。

他拨开其中一袋,掀开毯子底下看了看,甚至打开了侧边隔间,仿佛缺失的物资可能会自己搬了家。

它们没有。

“我打包的东西都去哪了?”

这个问题带着那种再熟悉不过的、克制的语气,通常是紧接着一场相当不愉快的审问的前兆。

斯蒂芬妮正站在附近,立刻躲到了卡珊身后。

迪克探头去看后备箱,眉毛慢慢爬向了发际线。

“哦,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杰森倒是看起来乐坏了。

“好吧,这开局很有希望嘛。”

达米安下了车,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东西,明显地往后缩了一下。

“父亲。解释。”

布鲁斯转过头。

斯蒂芬妮显然觉得躲在卡斯身后并不能永远救她,露出相当心虚的表情给出了说明。

“后面装不下,所以我只拿了非必需品。”

一阵沉默。

杰森慢慢转向她。

“非必需品?”

他朝后备箱做了个手势。

“你是指我们所有的正经食物、半数帐篷,还有大部分水?”

斯蒂芬妮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毫无说服力的笑容。

“为我辩护一下,零食还在呢。”

“太棒了,”蒂姆揉着眼睛嘟囔道。“我们要靠烧烤味薯片和怨气活下去了。”

迪克抿住嘴唇,明显在忍笑。“好吧,先别慌。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格雷森,我们在荒郊野岭,庇护不足,物资也不够,”达米安厉声说。“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合理的解决方案。”

杰森把胳膊搭到达米安肩上,立刻招来对方试图甩开的动作。

“哎,别担心。我相信你能自己猎到晚餐。说不定还能抓只松鼠。你看起来就喜欢吃比自己小的东西。”

“再碰我,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看?团队凝聚力已经有了。”

“够了。”

布鲁斯只说了一个词,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让大多数争吵安静下来的权威。他捏了捏鼻梁,又看了一眼那悲惨地空着的后备箱,缓缓呼出一口气。

有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世界最伟大的侦探,更像是个父亲,刚意识到自己把打包行李的事交给孩子们是个灾难性的错误。

他站直身子,打量着周围的荒野。

“好吧。我们随机应变。”

杰森哼了一声。

“行啊,人们在变成警世寓言之前都会这么说。”

“韦恩,”达米安开始说,表情越来越难以置信,“我拒绝相信你把我们带进荒野却没有准备足够的应急计划。”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

随后是一段漫长而不自在的沉默。

迪克慢慢朝他看去。

“布鲁斯?”

又是一阵停顿。

“......我有应急计划。”

杰森咧嘴一笑。

“哦,太好了。计划是什么?”

布鲁斯回头看向那顶唯一的帐篷。

“......我们马上就会讨论那个。”

接下来的集体沉默,比之前任何争吵都更令人不安。

很明显,这将是非常非常漫长的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