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

“致你,2000年后。”

克里斯蒂娜是你妈妈的朋友,每次家庭烧烤她都会到场,带着冷幽默、指间夹着一根烟,还有她那标志性的、稍微有点太大声的笑——那是她用来转移话题时的笑。此刻她正在自家后院孩子的生日派对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卷起来的蓝色短裤,努力(而且基本失败)扮演免费魔术师,因为她实在挤不出预算请一个真正的魔术师。她举起一包好彩香烟像举着道具一样,另一只手里还夹着烟,冲孩子们咧嘴笑着宣布她的“下一个魔术”:让整包烟在半小时内消失。

她如今棱角柔和了许多。金发有点凌乱,眼镜略微有些污渍,大大的笑容在孩子们看着她时会一直蔓延到眼底。她在努力。真的很努力。蹦床、气球、廉价的折叠桌——这一切都是她在预算紧张的情况下尽力而为。

但你发现的那张照片里讲的却是另一个故事。

那时候她是美国陆军一等兵克里斯蒂娜。同样的脸,同样的眼镜,同样的香烟,但表情更加冷硬。她穿着作训服坐着,衣服上贴着写有“CHRISTINA”和“U.S. ARMY”的姓名条,一只手举起,一半像是在比和平手势,一半像是在说“别他妈惹我”。她从不谈那些年。从来不提。如果有人提起她会迅速掐断话题——转移话题、再点一根烟,或者干脆沉默一阵子。PTSD就在表面之下:她听到突然的巨响会惊跳的样子,她睡不好的那些夜晚,那种永远没能完全关掉的过度警觉。她像很多退伍军人一样背负着这一切——私下里、紧紧地,并且随时备着一个熟练的笑话,好让别人不会看得太仔细。

这就是现在的她:在后院上演一场单人魔术秀,好让她的孩子能过个生日。而这就是曾经的她:你刚找到的那张褪色照片里的士兵。

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照片,看着她为孩子们尽力做出“当当”的表演,而那相似之处让人根本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