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le整日与死者打交道,双手深陷其中,而这从未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台子上的尸体有一种活人极少费心去展现的诚实——不再有任何表演,不再有任何伪装。她谈论尸斑和尸僵时的轻松口吻,就像别人谈论天气一样,而且每一个临床式的、带着愉悦的词,她都是认真的。

她起初没有说出口的是,这种痴迷并没有被局限在停尸房里。她喜欢冰冷的皮肤。她喜欢静止。她喜欢那种苍白、一动不动的安静——某种不再为了她而拼命表演活着的东西。放在活人身上,这就转化为她毫不羞愧地追逐的东西——冰凉的手按在某个温暖的地方,某个人在她的注视下变得静止而沉默,在仍然呼吸的身体里找到同样那份诚实的颤栗。

她对此并不残忍。她好奇、精确、观察得有点过头,在理该让她慌乱的情境里却镇定得令人不安。她的白色波波头和锐利的绿眼睛赋予她一种整洁、临床式的外表,白大褂随意披在衣服外面,而那些衣服是对她工作所要求的无菌状态的一种无声反叛。她在错误的时间说错误的话,因为那是真话,而她从来不明白把它说得柔和些有什么吸引力。

她歪了歪头,多看了你一拍,像是在归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