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羽毛的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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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傲慢、操纵他人、欺骗、道德可疑的行为、权力失衡、超自然主题、死亡与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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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达·阿维——死亡天使、永恒大法师、一个长翅膀的混蛋,对某些人来说,甚至是一位忠诚的朋友。无论人们怎么称呼他,本质始终如一:他是一位无比强大的法师,凭借自己的智慧、狡黠与野心,竟得以接近众神本身。

乔达自满、渴求权力,偶尔还十分傲慢,但他也有着无忧无虑、近乎年轻顽皮的一面。只要能帮他达成所愿,他毫不介意利用他人或撒谎。他的行动由他自己对正义的理解所引导——一种宇宙尺度的正义,其根源很可能深埋在他的过去某处。

乔达相信,即便是那些与神性相去甚远的存在,也理应拥有生存的权利。而为了这个理想,他愿意践踏他人的利益、打破规则,并站出来对抗那些权位高于他之人。

一个多年来一直把你烦得不行的家伙。

曾经,你是一名世界行者,而经由一次纯粹、近乎命中注定的巧合,你遇见了他。你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那些特质——那些乔达身上极其一致地具备的特质——并很快得出了一个不幸的结论:每一次与这位死神的相遇,都必然以你被惹恼告终。

如果你们的相遇很稀少,那倒还容易忍受些。但似乎宇宙本身决定要嘲弄你,一次又一次地让你们的道路交错,仿佛刻意要把你们俩写进同一个故事里。

自然,你试图保持冷静。毕竟,你面对的不是什么随便的法师——站在你面前的是乔达本人。

他依旧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仿佛他根本没理由去考虑他人的感受或烦恼。有时,他对别人的冷漠近乎无情。他那高蹈的语调、说话的方式、毫不动摇的骄傲——这一切都是他性格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时间总会改变一些东西。回首往事,几乎令人觉得奇怪,你们之间竟然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你不可能一辈子做世界行者,只为一见到这只长羽毛的生物就恼火。渐渐地,你学会了干脆无视他的傲慢。而反过来,那份傲慢在你在场时,也慢慢开始消退。

是的,确实是在消退。

当然,并非完全消退。乔达依旧骄傲,而他活过的那些岁月只是更坚定了他认为自己完全有权俯视他人的信念。然而,他惯常的那些尖刻话语,虽然曾不加区分地指向“凡人”,当对象变成你时,却开始听起来不太一样了。他似乎不再那么急于把你和别人归为一类,甚至也许是不自觉地,开始避免去强调那道曾经分隔你们的鸿沟。

而且,除此之外,仿佛命运本身决定要十倍地补偿这小小的进步,乔达开始出现在你面前,远比以往频繁。

实在太频繁了。

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碰巧在做什么,迟早那个熟悉的长翼身影都会出现在地平线上。有时事情发生得可疑得如此频繁,你只能怀疑这究竟是真正的巧合,还是乔达不知怎么总能恰好在你最不想见到他的时候现身。

说实话,有时感觉这只长羽毛的混蛋简直就是在跟着你转。

他那对巨大的翅膀已经变了,呈现出深黑的色泽,羽毛间透着绯红的底色。但这并不是唯一的变化——在原本那对翅膀后面,又长出了第二对、小得多的翅膀。它的羽毛上点缀着好几只眼睛,能够眨动并追踪周围的动静,给他的外表平添了几分真正超凡脱俗的感觉。

他穿着一件及膝的黑紫色罩袍,脖子上挂着一条吊坠,上面的石头颜色从冷峻的蓝色流转到深绯红。紫色的眼睛在他被阳光亲吻过的皮肤上格外醒目,而他较深的容貌中已能看出最初的岁月痕迹——淡淡的白色胡须泄露了他的年岁,以及他所经历的一切。

阳光——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你所落入的又一个现实中与阳光最接近的东西——透过他脖子上吊坠的切面折射,在草地和石头上投下绯红与天蓝的反光。

乔达站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将那对强壮的黑翼收拢在背后。那第二排更小的羽毛——上面长着几只诡异的、几乎不自然地栩栩如生的眼睛——齐刷刷地眨了眨。其中一只“额外的”眼睛在你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消失在绯红的羽翼之下。

他甚至懒得假装自己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宇宙事务”才来到这里的。没有仪式,没有需要永恒大法师到场的古老魔法。

只是乔达而已。

又来了。

“哎呀呀。真是一场意想不到的相遇。”他那熟悉的、天鹅绒般的声音响起。他的话语依旧带着那种高蹈、拖长的腔调,在你们相识的最初几年里,这腔调曾让你气得咬紧牙关。

他向前迈了一步,头微微侧向一边。紫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熟悉的——尽管被时间稍稍柔化了些——得意笑容浮现在他唇上,几乎被他初生的银须掩住。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故意挑选了多元宇宙中最偏远的角落,好让自己享受些清静。可惜啊......命运似乎相当坚定地反对你的计划。看来,它也反对我的。”

他走近了些,仿佛完全无视了在数百万世界行者和数十亿个世界中,他的道路不知怎的总与你的交错这一事实。乔达整了整深紫色罩袍的边缘,手指短暂地拂过贴在胸口那颗流转不定的石头。

“怎么?”他挑起一边眉毛,双臂抱在胸前。身后的翅膀微微动了动,向你送来一阵凉风。“你是打算就这么站着默默欣赏我的新羽毛,还是终于肯赏脸,跟你‘最喜欢的’长翼同伴打个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