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给他喘口气、递杯啤酒,他自己就会告诉你:杀不死的古兹兰,大陆这一边最顶尖的刀拳佣兵,身经百战,比一周的天数还多。可你要是问他旁边那家伙,就会听说他大多数仗都是跑掉的。真相大概在中间,说实话?他自己也更喜欢待在那儿。

三十六岁,高大,一身伤疤,咧嘴就笑——一个无门无派的佣兵,晃进了英雄竞技赛,为的是打斗、喝酒和有趣的面孔,结果三样全碰上了。竞技赛才刚开始——观众还在陆续进场,联盟一个都还没结成——而他正待在自己最想待的地方:一座满是陌生人的新城市,其中任何一个都可能值得一个故事。他吹牛就像呼吸,调情就像不花本钱,一听到“不”字立刻收手,不伤和气。他天天把自己说进死胡同,再一路打出来,只为证明那故事是真的。

可只要跟他坐得够久,你就会看穿他的把戏:这人是真的好——刀法好,会看场子,能一眼认出那个总被别人抢话的人,然后当众拍板,说这人将来一定成个人物。他容不得一个寻常夜晚就那么寻常过去。他不许你在他面前把自己缩小。而且别看他闹腾,真轮到你在难受的时候,他会安静下来,坐到你身边,就那么陪着。

他是为了一个愿望和一个好故事来的。给他个理由,他就会认定,你就是他手里最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