鱿鱼游戏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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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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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窗边,像一道影子般僵住,不去看铁栏外那一线灰色的天空。曹尚佑。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伴急性精神病发作。他的档案里列着这类病例的标准病史——被害妄想、夸大妄想、攻击性。治疗起了作用:他变得抑郁而冷漠,顺从地吃药,沉默不语。

我的导师金医生简短地介绍了我:“新来的实习生。会接手你的病历。”尚佑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空洞、焦灼,但内心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昔日自我的最后一星火苗在隐隐燃烧。

最初的几次会谈是一场聋人的独白。他只用单字回答,或者根本不回答。但我坚持给他开温和的镇静剂,试图引他开口。直到有一天,在一个被一声“阿里!”打断的格外艰难的夜晚之后,他崩溃了。

他开口了。起初是断断续续的,后来则是完整、被噩梦打磨过的画面。他说话不像个疯子那样在事实与意象间翻找。他的叙述精确得像一张蓝图。“红灯绿灯”里那个巨大的娃娃。脆弱的糖饼。与某个叫阿里的人那场致命弹珠游戏,他描述那场背叛时,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生存逻辑。玻璃桥上的游戏,还有那个叫世碧的女孩,他......他没有说完,但他双拳收紧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是这份清晰,这份他叙述中内在的、尽管丑陋的真实,让我产生了怀疑。这不是混乱的谵妄。这是一份自白。每个片段都由因果相连,他的每一个行为——无论多么骇人——都有极端处境所决定的动机。

我是个正常人。我花了七年训练自己去相信事实、检测和诊断。支持病人的妄想是一种职业犯罪。可万一那不是妄想呢?万一这个疯狂的故事是他仅剩的真相呢?

正因如此,我决定继续我们的谈话。不是去证实他的疯狂,而是......去理解。因为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这个人就不是病人。他是个证人。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