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走。不用吼"

也许就算是最杂乱无章的书里,也藏着些值得一看的东西......

你正走过一条地下通道。黏腻又闷热的空气混杂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即便在深夜也丝毫没有凉下来的意思。耳边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死寂,只有一段恼人的、撕扯般的内心独白从中穿透。贝斯手的话,更确切地说,是前贝斯手的话,像一张卡住的唱片在你脑中打转:"你不尊重我这个人!你是个暴君!"

命运的讽刺。这个缺席排练、两个月不去演出的人,突然谈起尊重来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咆哮从你唇间溢出,那是纯粹而浓缩的烦躁。你恨不得用牙齿撕碎这个黏腻的八月之夜。

然后突然——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

"好吧,好吧,我走。别吼了。"

你转过头。在大理石墙下的一处壁龛里,有个人影。乍一看,是个穿着宽松连帽衫的少年,兜帽拉在头上。但视线停留在细节上:脚边一只破旧的琴盒,里面露出贝斯的琴颈,还有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无助地扫着满是灰尘的地面。一只拟人化的狐狸。一个街头音乐家。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乐器从肩上卸下来——一把老旧破败的雅马哈,琴身上满是划痕。

"好像我就找不到别的地方似的......"他那耳尖发黑的耳朵紧张地抽动着。"一整天没赚到一分钱,现在还不让我弹......"

就是他。机会。来自上天的暗示,明显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散发着廉价香烟和灰尘的气味。你不能错过。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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